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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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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3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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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苍俊同

其实只是闲来在网上搜索家乡的信息,这本是日常就在做的事情,离家许久,难免思乡,只能从网上碎片的之言半语中聊以自慰,未曾想过,这次的关联词除了盖州本身,还多了一个关联——家。

万千思绪一下涌上心头,盖州,家。好熟悉又陌生的字眼。想说些什么,想写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去说,如何去写,便留下这叙叙杂言。

更小时候的记忆其实早已留存不多,尚存的记忆中最深的是4岁时的搬家。搬家是由租住的地方搬到自家购买的第一所房屋。那时租住的地方如今已被高楼所覆盖,而搬去的河道管理处还在记忆中的烟火之中。

那是多么有烟火气的地方。每到夏日的夜,一个个铁架,一颗颗炭火,滋啦流油的声音,扑鼻的肉香味,还有麻酱、白糖、陈醋构成的直击灵魂的回忆。现在想想,人间烟火气莫过如此。

家乡的夏有着独特的味道,但儿时的记忆却对它物情有独钟。印象中那时正逢电线线路改造。线路的下面是工人师傅们换下的扎带、铁皮。最大的乐趣莫过于去拾起一个又一个的铜线头、铝箔片。孩子们都是如此,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却乐于其中。

那时候我是有一个百宝箱的,里面是我捡到的各种宝贝。按照母亲的想法,她决意是要卖掉的,我却坚决不许。于是父亲便要出场,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可以保住我的宝贝们了。在院子里摆弄着我的百宝箱,然后在父亲下班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大概就是幸福。

另一件幸福的事情是,在父亲的脖颈上,骑大马。香水河边便是我们赛马的草原。香水河说是香水,但味道是决计不香的。岸边满是被倾倒的垃圾,夏日蚊虫又多。于是在那种难以言明的气味中,我们要换一片马场了。这时父亲便会或抱、或背、或举,就沿着香水河岸,去走向一个终点——大清河了。

就如香水河不够香醇,儿时的大清河也不够清的。那时的岸堤还是老岸,但快乐却一点都不老。奔跑,呼喊。不知什么时候从父亲的脖颈上下到了地面上。我要往水里去,父亲却紧拉住我。然后又讲了诸多的水中鬼怪故事之类。于是害怕地躲了回去,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父亲的身边,便又骑起了大马。在夕阳的映照下,影斜见远。

多么久,多么美好的记忆。

童年之后便是漫长的求学生涯,小学,初中,高中,似乎是生命中一切的美好。终于要上大学了,我的眼中是兴奋,父母的眼中是彼时我读不懂的红润。

大学四年,异地他乡。工作后又长期在另一个省份。每年回家的日子只剩下短短的寒暑。独在他乡,每逢佳节。

在他乡的佳节,是绝称不上佳的。那是一年的国庆,整个楼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灯,也没有电。白天便一个人呆呆地躺在床上。屋子的门上是有一扇隔窗的,在宿舍门的正上方,平时开着,用来换气,正对着的是宿舍的窗子,不过那时天气转冷,只开了门上的隔窗,另一扇窗户却是没开。

我躺在床上发呆,一个人调理着心情。一只麻雀从走廊门的隔窗上飞了进来。隔窗是倒三角形开法,能飞进来,却飞不出去。麻雀在屋子里折腾了好久,不得其法。我下床把正窗打开,想把它放出去。麻雀却似乎受了惊吓,一飞而起,直冲冲的向隔窗方向飞去。

“砰”的一声。

“砰”的两声。

“砰”的三声。

我第一次觉得,玻璃是如此可恶的东西。我去门那边,打算把麻雀赶一下。可惜终归不知道如何交流,我去门那边的时候,麻雀颤栗着又扑腾起了翅膀,向窗子飞去——可惜,没有飞到我开的那扇,而是又撞到了玻璃上。

我走了过去。

麻雀颤栗着,可惜,也只是颤栗着,浑身抽搐,却没有了起来的动力。

我一度想把它放在屋子里养着,直到养好,虽然我不知道它什么样子算是好。但得益于家乡的麻雀很多,从小接触,自然是知道麻雀是认生的,是养不活的。所以最后做的,是把它拾起,放到窗外的窗台上,又不敢太靠外,怕它掉下去,又不会飞。然后就这么在窗子的另一侧看着它。

看着它颤栗,心里莫名的难受。我曾不止一次自认是那种心肠坚硬的人,却在随着它的颤栗而颤栗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往外飞。是把这里当成家了,想要逃离,还是想从这里逃离,去回到家。

撞得头破血流,浑身颤栗地想要离开。

——也可能离不开了呢?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它还是颤栗着扑腾起了翅膀,勉强飞走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它飞的姿态,还不是那么灵活,总担心它会掉下来。

庆幸,或者万幸的是。它还是飞走了。而我眼角的那个水珠,还没有落下。

其实,听说家乡这些年是越来越好了的,香水河修建了堤岸,大清河增加了亮化,繁闹的夜市,休闲的广场,一切都是越来越好的。但我还是想要说说我的盖州故事啊,就是最单纯的那种故事。故事是什么?我的故事,叫家的故事。

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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