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川：读海

读海

文/灿川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每每读海子的这首诗，我都相信，海子在写这首诗的时候，他的内心世界，一定是平静的，就像没有风浪的大海一样。我相信，那时，他心里一定是一个辽阔的大海，如此的平静，如此的博大。

无法想象，就是这样我以为心里装着海的海子，可以放弃生命去卧轨。我猜想，卧轨的刹那，他的心里世界，海面上，不再平静，狂风四起，波涛翻滚的台风，将他彻底击垮，他无法招架，他没有像《老人与海》里的老人那样顽强，他没有靠自己的意志力，像老人那样的坚守，他选择了放弃这个世界。尽管，他的前程如此的光明，只要睁开眼睛，年年都有春暖花开，天天都有日出，只要愿意，月月都是春暖花开，只要他选择平静。

我曾多次坐过轮船，感受大海，曾任凭海风的吹拂，让心跟大海一起跳跃。那时候的内心，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平静，感受大海的博大。

是的，大海不是永远都风平浪静的，它温柔的时候，像一只驯服的宠物猫，那么温柔可人。但是，它暴躁的时候，确如狂奔的野马，难以驾驭。

每次读《道德经》，我都会想起海。

“江 海 之 所 以 能 为 百 谷 王 者 ，以 其 善 下 之 ， 故 能 为 百 谷 王 。”海的博大，海的辽阔，海的心胸，海的包容，让我们都如此的向往大海。

生活，与我们每一个人，不是人人都喜欢平静的大海，尤其是人在年轻的时候。因为，平淡的每一天，那样的日子，就像一杯白开水，没有任何的味道。但是，那种味道，其实，确是清福。假如，我们能把这种清福，能像大海一样，海纳百川，不断的积蓄，越来越博大，越来越辽阔，那么，必定“天之道，不争而善胜”。

越来越觉得清福的可贵，清闲安逸的福气不是人人都能享受，比如远离人群，比如安静的读书或写字，等等。而大多人，都喜欢鸿福，喜欢波澜壮阔一路向前的大江，任人欣赏，任心驰骋，在人前显赫，高官厚禄，用所谓的名人来妆点自己的生活。无疑，那鸿福，是需要厚德载物的积淀，无福之人，急功近利，无德之人，难以消受。因而，常常看到很多人，因福而得祸。

人生，亦如大海，不会永远风平浪静，也不会永远有台风海啸。

读《老人与海》“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我相信，海明威写这小说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战胜了大海里的大鱼，“我和你奉陪到死”，此时，他是心灵的强者。但是，当他面对人生中大海的狂涛时，他却懦弱了，当他把手枪对准自己脑袋的时候，他的世界，大海里那条大鱼，将他拖下水去，他无法挣扎上船……

海子没有逃出怪圈，海明威没有逃出怪圈，一个是诗人，一个是作家，他们自己给自己设立了一个监牢。我不知道，他们都在写海，是不是都读懂了海？

我想，老子读懂了海，他经历了海一样的人生，让他成为了圣人。

我想，贝多芬一定是读懂了海，在大海的狂歌中，他扼住了命运的咽喉，让命运成为永恒的绝唱。

海伦凯勒读懂了海，她让心代替了眼睛，她眼里的世界宽广而辽阔。

没有腿的力克读懂了海，他让自己在演讲的海洋里傲游，无畏无惧。

读海。大海像一条正玄波，不会永远平静，亦如我们的人生，起起伏伏，当人生处于低谷的时候，也是我们蓄势的时机，一定会有下一个浪头把我们带起来，只要等待，等待……

读海。大海平静的时候，它是博大的，具有广阔的胸襟，静生慧，亦如人生，淡泊名利，才可以博大胸怀……

读海，所有的元素，都是一滴一滴水，“上 善 若水 。水 善 利 万 物 而 不 争 ，处 众人 之 所恶， 故 几于 道 。”

一条一条小溪流，一条一条江河，无不向往海，只因为海处下，才为百谷之王，亦如人生，人低才是智者。

我曾想，让自己的魂魄，归于海，读海，品海……在海里，找到永恒。

2020/7/13晚灿川于箫县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