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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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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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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山

谢志

我真不敢相信,远古的洪荒之力有那么厉害,竟将沧海化成了桑田,还矗起了十里群山!我想,曾试图“人定胜天”的人类,于此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啊……

                           ——题记

    那射岭,巍巍屹立在鉴江边上,它没有泰山那样雄伟,没有庐山那样秀美,更没有黄山那样俊俏,可我却对它心驰神往,魂牵梦绕,因为它是故乡的山。

故乡的山,静谧、孤单,只是在狗尾草疯长的季节,偶尔才会有几个发烧友,为了那幅影展上常见的《鉴水东逝》,才扛着“长枪短炮”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山顶,啃馒头,饮矿泉,对着那条九曲迂回宛若银龙起舞的鉴江发呆。

那射岭,座落在镇江南部、高州与化州交界处,海拔高度为230多米。其山体巨大,周围有陈鉴岭、结菜岭、尖峰岭、长山岭等,山水相连,重重叠嶂,一山比一山高。如果你有心观察,从石鼓黄坡甘竹往西望去,见到的那射岭就像一头栩栩如生欢奔跃动的大水牛。

那射岭脚,一直延伸到故乡村边的地堂,我无数次仰望它,也无数次与它擦肩而过,在将近七十年的漫长岁月里,作为故乡人,我竟然没有走近过它,说起来,真有点惭愧。

故乡的山,回响过我孩童时的梦呓,见过我蹒跚学步的身影,它一定会记得归乡游子的音容。这里有我的根,有我儿时的守候,有我内心说不完的故事,有我看不够的景色,剪不断的乡情,听不厌的乡音,有我萦绕不去的浓浓乡愁,无论我走到哪里,故乡都是我生命里抹不掉的印记。

就为那座暗恋已久的那射岭,就为了却一个经年的心愿,在一个春阳热辣的午后,我与弟弟贤明一起,终于走近它,踏上它纵横交错的山间小路,走进给过我们恩惠和庇护的大山。

山上沟壑纵横,植被稀蔬,那些沾着粉尘还未够岁数就出世的乳白色风化石,圆的,方的,长条的,大大细细,横七竖八,布满山间。我们沿着一条被山洪冲刷而成的乱石路,迂回着往上攀登。

沿路有点荒凉,满目枯树禿枝,没有山花烂漫,也没有泉水叮咚,甚至连一片遮阳的绿荫也没有,这是去年大火烧山留下的酸痛。山无言,但路过的风却在呜咽低诉!其实也无需太过自悲,因为大山自有它的再生功力,相信几番雨露滋润,几度春风拂过,大山又会葱葱郁郁,翠绿盎然。

传说岭上有座大王庙,有个著名的烫猪窝,还有五仙姑从石鼓岭跨步过那射岭留下的脚印等等,但我沿路直至山顶都在寻觅,却始终未见踪迹,可能早已灰飞烟灭了?可能是掩没在芒箕草丛下面了?又或者是被山洪泥浆所覆盖了?不得而知。

真的老了,好累,歇了两回,大约用了一个半时辰,我们才跌跌撞撞爬到了岭顶。回想外出旅游时,我登上过许多比那射岭还要高得多的山,但那是坐着缆车被拉上去的,连身影都没留下,而现在,我是顶着热头,滴着汗水,干着喉咙,颤着两条老腿,一步一步爬上去的,若干年后,这些弯弯的山路,或许还会留下我攀登的足迹。此刻,我突然庆幸,在将近古稀的年月,我登上了故乡的山,置身它春风飘拂的胸怀,感受它的朴实无华,自然宽厚。

在志愿者竖起的五星红旗前面留个影,然后寻一块巨石坐下歇脚。放眼山下,烟波中故乡的美景尽收眼底,村庄农舍,田园阡陌,山塘水库,江堤古渡,还有延绵数里的国宝级“野生稻”,矇矇眬眬,星罗棋布;母亲河鉴江在阳光的映照下,宛若一挽银色的飘带,斗折蛇行,逐浪延伸,向化州、吴川梅菉奔涌而去……

记得有资料显示,在高州的西南部出土过许多鱼类化石,专家推测在距今N个亿年之前,这里曾是一片浩瀚的海洋。站在高高的岭巅,呼吸着山间特有的新鲜空气,望着重重叠叠群山环绕的峰峦,眼前山色,犹如一幅精美多娇的画卷,我真不敢相信,远古的洪荒之力有那么厉害,竟将沧海化成了桑田,还矗起了十里群山!我想,曾试图“人定胜天”的人类,于此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啊!

故乡的山,沧桑而厚重,虽然少了点婀娜,却不乏灵性,它会因乡村的欢乐而欢乐,会因乡亲的悲痛而悲痛,它如一部浩瀚的史诗,记载着家乡人与命运抗争、从贫穷走向富足的坎坷历程和艰辛付出;它又像慈爱的父辈,默默地守护着这方水土,守护着它的子民,永远都是那么坚毅,沉稳,包容。

下山并不省力气,因为乱石满路,有的地方还很陡峭,一不小心,就会跌倒。下到半山腰,远远就能看见红墙黄瓦的村庙,里面有榜文,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村民们的功德善举;里面有香火,终年不息,是村庄兴旺繁荣的标志。我佩服先贤慧眼,择居在这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播秋收,渔舟唱晚,子子孙孙,代代相传。

离开时,我与大山深情道别,愿它护佑故乡,青山不老,鉴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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