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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稼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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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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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的那片红叶

我年青的时候,开始流行旅行结婚。

“旅行结婚”起源于古代英国条顿族有抢婚的习俗。男子将自己心仪的姑娘抢到手以后,为了避免被别的男子抢走,就带着新娘躲到外地去过一段旅行生活。在这段日子里,新人以吸吮蜂蜜充饥。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也不能没完没了,于是条顿首领做出决定,凡是成婚一个月者不在抢婚之列。于是,在外旅行的新人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回家过着安逸的日子了。后来人们就把婚后的第一个月称为蜜月,而为了躲避抢婚而进行的躲避也演变成了旅行结婚。

在中国,很多人的旅行结婚是既办酒席,又去旅行,只是酒席的规模可大可小,小到只有至亲好友聚在一起,宣布一下婚事。这种旅行结婚应该叫“结婚旅行”。

我们结婚旅行的第一站是北京。1986年10月到北京,去香山赏红叶是首选节目。

香山位于北京西北郊的西山东麓,自古就是登高赏红叶的胜境。

早在一千多年前,红叶就已成为古人赏秋的重要元素,最早描写红叶的诗大量出现在唐代。把香山红叶作为赏秋特色的景观风物,最早可以追溯到金代,距今至少有八百多年了。金代诗人周昂与友人秋游香山时,赋《香山》诗一首。

我们来到香山,并没有看到满山的红叶,于是开始爬山。

人们常说华山险峻,黄山难上,我看是香山是既险峻又难上。上香山的路其实根本不能算是路,而完全是靠游客蹚出来的一条沟!这“沟”看上去就像是溪水的河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块,人往上面爬,脚却往下面滑。

不知是谁喊了声“那片红叶!”。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层林尽染,真是霜叶红于二月花。

我们手拉手,揪着沟旁的树枝,终于了登上号称“鬼见愁”的顶峰。“鬼见愁”是形容这里地形险峻,攀登困难,连鬼见都会发愁。其实香山的最高峰正式名称叫“香炉峰”,在山顶上有两块巨大的乳峰石,形似香炉,因山势较高,常常云雾缭绕,好象香烟袅袅升起,所以取名香炉峰。

香山的红叶并不是我们常见那种红枫,而是一种名叫黄栌的小灌木,树叶形似鹅蛋。春季发芽展叶时,树叶是由嫩绿而青绿。到了秋天,气温下降,叶子里的叶绿素不断下降,而花青素却在逐步增加,最后使得的叶子完全变红。

在香山赏红叶也是要看运气的。黄栌的叶子在深秋最甚时是火红火红的,若是阴天或是多云天气,看到的红叶就没有光泽,颜色也呈暗橙色。

我们爬香山时秋色宜人,艳阳高照,阳光照耀下的红叶,远远望像一片片红云缠绕出香山的婀娜姿,走近看又似一簇簇火焰点燃了香山的精气神。贴近红叶,对着太阳,那红叶瞬间变成了片片玛瑙,晶莹剔透,连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旅行结婚的第一站选北京,那是祖国的心脏;第一个景点选香山,那是因为香山正值一年最美的时节。

步入婚姻殿堂的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最美的时光并一定每个瞬间都是美好的。我们在香山脚下没有看到期待的红叶,在艰苦的爬山过程中有些同行者甚至向放弃。进入香山深处,看到满山红叶时,才有那种得偿所愿的享受,但是这享受并不仅仅停留在视觉上,更多的是心灵的慰藉和满足。

到香山看红叶,却又看到了红叶在阳光下折射出的许多哲理。这样的旅行经历是不是很值得记忆和留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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