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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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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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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关山月 穿越几千年

我无法解释,为何对关山月情有独钟,每每听奏此曲,便迅速入情、入境、入心。此曲以松沉旷远的散音起始,极富怀古思旧之神秘;随之转入灵动多变的按音,把人的思绪表现得细腻而柔转;再加上飘渺的泛音,抛至天际,使乐曲凄婉至极。

古琴有三音,代表天地人,泛音如天籁、散音如大地、按音如人生,七弦琴丝,弹奏世间万物。

初闻关山月,已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其苍凉豪迈中不乏点点柔情,那珠圆玉润般清旷的泛音,带着深沉而久远的厚重感,仿从天际传来,令我醉心其中,神随琴曲,穿越千年,叹山河永固,哀民生多艰,浑然泪湿衣襟,恍不知今夕何年。

我生于南方,喜欢历史,对陕甘豫等地心驰神往。去年八月份,因工作出差到甘肃平凉、张掖、金昌等地。航班在午夜时分落地西安,随后驱车至平凉,即使走高速,仍有三四小时的车程。我虽然非常困乏却难以入睡,坐在后排座上,身上盖着一个小枕被,心静如水。我安然地望着窗外的景色,目光所及无任何遮挡:一马平川的大地、点点星光、大而浑圆的月亮轻轻地挂在天空、明亮而又分外清冷,第一次感觉月亮离我那么地近,仿佛就在身边,与我同行。我不曾体验过这样的月夜,如此苍凉凄寂,终身难忘。

我想《关山月》定是在这样的月夜下谱写而成的,曲中意境恰如今夜。

半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第一次来到西北,心情是亢奋的。著名的崆峒山位于平凉城西,其西接六盘山,东望八百里秦川,南依关山,北峙萧关。据说此山为轩辕黄帝问道广成子的地方,三皇五帝乃中华民族文明历史的起始,此处亦是伏羲故里,我那张古琴正是伏羲琴,我该是有多么的幸运,能够以这样的方式亲近历史。

一入崆峒山,宫殿何巍然,楼阁亭台秀,宝塔钟声远,道观香烛悠。于“上天梯”处,已浑然忘我,旦随神仙去,不恋尘世人。

匆匆地领略了大西北的景致:空旷、苍茫、光凸凸的低矮山丘。让人很自然地想象其历史过往,曾经的金戈铁马、黄沙漫漫、几多豪情、无限悲壮……举目四周,不禁热泪盈眶,我对这片土地有着莫名的情愫,对它有着来自血液里的挚爱,爱其厚重。

关山月表达的是边关将士思乡之情,此琴曲配有李白的同名诗:“明月出天山,苍茫人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正是“思归多苦颜”一句,刻画出沙场将士内心柔软的一面。此曲虽短小,然内涵丰富,可依据弹奏者心境循环反复。我虽一介女子,此曲却很能引起内心豪迈、悲凉之情,每弹此曲,往复循环,一遍又一遍。

我想我的前生定是男儿,母亲喜欢为我占卜卦算,我虽不赞成,但也不反感。记得曾有一大师说:此命虽为女子,然其刚毅、大度不逊男儿,颇有舍已成人之慷慨。想来似乎有些道理。

关山月已弹奏一年之久,依然情有独钟,弹奏技巧大有进步,对曲意理解也更为深刻,这都得益于西北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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