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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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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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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记忆(外三章)

村庄记忆

峡谷的天和峡谷的水一样清澈,湛蓝的天空中,燃烧的柿子,在村庄的额头歌唱。和父亲手掌一样沧桑的柿子树,将橘黄的柿子举过头顶,在宁静的村庄上空,燃烧一树红火岁月。

冬日午后,我在山风走过的山头眺望,绿山绿水掩映下的白墙灰瓦,在羊群的嬉笑声中脉脉含情,如一位大家闺秀在村口羞涩地窥探,村庄枝头的红柿子,是姑娘心上的花豹子,在村庄草原上随风奔跑,在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的月光里,村庄将火红的灯笼高举,打亮一地风景。

村庄里那一树高一树矮的柿子,是春天在农家庭前后院播下的花种,在冬天的枝头将农家的生活开成烂漫的诗行,细细品读,春天的欣喜无处不在,正如这一路欣喜的村庄景象和村庄生活。

野樱花

峡谷的冬天,翡翠一样的大怒江一改往日的奔腾与叫嚣,如牧羊女皮鞭下温顺的羔羊,流淌于高黎贡山和碧罗雪山的梦呓,来自雪山之巅的风,轻撩野樱花的笑脸,将那一团团如火的爱情在秋后的木棉树下尽情绽放,尽情燃烧。

一个如诗的清晨,我和野樱花不期而遇,在前往中元采风的路上,我们相视无语,内心深处那种久违的爱之火焰,烧得我如饮烈酒,在碧罗雪山脚下的草甸间,我将那满腔的热情放飞,如鸢的情话在野樱花的唇间陶醉。

峡谷的冬天,在木棉花蓄势待发之前,野樱花热情奔放,在高山峡谷的绿树白水间,那一团团一簇簇的野樱花,是天生爱美的姑娘,将生于斯养于斯的土地装点一新,扮若新娘。丰收后荒凉土地上那一团团的野樱花,不经意间将村庄如茶的岁月,浸泡在雪山如酒的歌谣里。

冬阳下

茶色的冬阳下,金黄的包谷在梁上酣然入睡,梦呓中,土地的一生历历在目,春天的青苗里流淌着丰收后的荒凉,来自碧罗雪山的归鸟,将雪花的心事一五一十的丈量,如银的土地在冬阳下沐浴更衣,等待着来年痛彻心扉的爱情再度降临。

一地的阳光如一地金子,将村庄的午后在老人如扇的扑克牌面里,晾晒成花白的胡须。出错牌后的欢笑,在村庄心头荡漾,红与黑的方寸之间,村庄的青春在老人指尖抽穗,丰收的喜悦在头顶歌唱,脚边老猫的记忆深处,村庄喜笑颜开、日新月异。

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在包谷金黄的故事深处,村庄的桃源神韵在阳光下暖暖的笑。

来自雪山之巅的风

碧罗雪山,是怒江和澜沧江共同的女儿,来自雪山之巅的风,是黄昏里母亲对游子的呼唤,如天籁,在炊烟的尽头吟咏、歌唱;是草甸间悠闲的羊群,洁白如雪,在雪花的肌肤流淌、轻吻。远处牧羊女的歌谣,被缠绵的山风拉得悠长,在秋后的土地回荡,醉了山花、醉了斜阳。

走在风的田园,浅浅的麦苗在脚下拔节。山风中,我听到了麦苗拔节的声响,仿佛来自远古的春雷,在耳边久久盘旋。在麦苗羞涩的身段里,我看到了打麦场上满脸汗水的喜悦、品到了晒场里麦粒浓浓的香味和邻家小妹甜甜的笑脸。走在风的故事里,一种莫名的喜悦在心头荡漾,一只温柔的手,在我的面颊间轻轻抚摸,如母亲般温暖。

来自山巅的风,是一朵在朝露里怒放的幽兰,扑鼻的清香,在秋后的田埂上奔跑,如一位戴花的天使,在我走过的村庄,蝴蝶般飞舞。

赶马山,一颗老君炉里的丹药,汇聚着四面八方的酸甜苦辣,将昔日赶马人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定格成冬阳下盛开的明珠,村庄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盛开成浓烈的酒香,在我眼眸的醉意朦胧里,时间走在赶马山的故事里,岁月的尘埃无法掩盖今日的辉煌,白墙灰瓦掩盖下的生活,在绿树掩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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