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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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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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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鲁迅故里

若不是儿时便深爱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谁会在这个冬雨绵绵的清晨坐上绿皮火车前往鲁迅故里呢?可话又说回来,若不是恰在这时来,冬日里它的美,我又哪能瞧见呢?

十一月的清晨,天灰蒙蒙的。伴着淅淅沥沥的冬雨,只身一人踏上了文人墨客们甚爱的宝地——鲁迅故里。

几经周折,终于来到了盼望已久的“鲁迅故里”。放眼望去,门口那大幅的水墨画惟妙惟肖地勾画出了鲁迅先生独有的神情。瞧!先生他正抽着烟,面色凝重而又有些严峻,犀利的目光似在沉思,又似在眺望。如果你有深读过鲁迅先生的故事,那么你一定会明白为何他是这番神情。

无心久留,便径直奔向了“三味书屋”。

这还没走进大门,“三味书屋”四个黑漆大字就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书屋的陈设令我既陌生又熟悉:中间放着一张四人座的方桌外,其他几张书桌都参差不齐地摆放在私塾的各个角落里,与先生文中描述的也大致一样。正中的书桌上,放着寿老先生手抄的唐诗,陈旧的桌椅四边,少了几分喧闹,显得有些清寂。难道是寿先生的弟子们贪玩去百草园玩赏一番了?还是这会儿刚刚放学,老先生和弟子们都吃饭去了?

想寻找那张刻有“早”字的书桌,溜达了一圈,终于在私塾最东边的角落找到了。记载说是因为鲁迅先生不想在学习时被其他学生打扰,所以把书桌搬至此处。我本想上前一看究竟,抚摸那时候的痕迹,只可惜为了保护文物,周围都被围起了一道道禁止线,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转向了百草园。

冬天里的百草园果真如鲁迅先生笔下所说“比较无味”,也确凿是如此。放眼望去,没有紫红色的桑椹在园里耐人寻味,也没有轻捷的云雀在枝头飞窜,有的只是那坑坑洼洼的水坑及那绿油油的蔬菜罢了。更别提那些人形样的何首乌,高大的皂荚树和有趣的蟋蟀、蜈蚣、斑蝥们了。菜园旁的石井栏里有一口长满青苔的石井,也不知道石井里的水有无干枯,我也确实不敢探头去寻个究竟,生怕跳出赤练蛇和美女蛇来叫我名字。

百草园的后园有一棵不知名的树,树上一大半的树叶经不住风雨地洗礼,开始泛黄了,树干似乎也承受不了岁月的侵蚀,开始变得弯曲了。但奇怪的是,它背后竟然长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小树,它的树干是笔直的,几根树丫均匀地分叉着。一簇簇的稠密绿叶更是碧绿滴翠,犹如一颗颗碧绿的翡翠,又像是春日里一个个新生的生命在那跃动着。殊不知是自然生长,还是人工刻意这样去栽培。望着这两棵一黄一绿的树木,我竟站在树下久久都未离去。

唉!若干年后,倘若再来“鲁迅故里”,不知道还能保留多少这样的古色与古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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