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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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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
2023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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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咏新疆,歌吟时代 ——邓明富诗集《诗路博格达》序 孤 岛

诗歌是文学中的贵族,是文学中的文学;而音乐则是艺术中的艺术,是艺术的灵魂。我一直认为,在文艺百花中,唯有诗歌与音乐,能够直达人们心灵深处。

中国是诗的国度,从诗经到清末几千年古诗,再到白话文新诗百年,好诗人好诗歌繁花盛开,浩如烟海。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我们也有过一个诗歌“盛世”,催生许多诗歌佳作和一些诗人偶像。从那时起,写诗的人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后来竟然有人戏谑地说:“如果往城市大街随便扔一个小石子,可以砸到三个诗人。”就像20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以后,市场经济浪潮席卷各地,又有人戏谑说:“随便扔一个小石子到城市大街上,可以砸到三个总经理。”

在诗与梦想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邓明富(笔名巴人)也步入了写诗行列,在采写新闻报道和小散文的同时,陆陆续续在国内外廿多家纸质报刊和网络主流媒体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等发表了几百首诗作,并两次获得过新疆文联、作协和昌吉州文联、作协主办、承办的“新疆是个好地方”“我和我的祖国”诗歌全国大赛奖项。

今年67岁的他,诗龄近40年,内心依然常常诗情澎湃,偶尔显露出诗人的个性与脾气。尽管几十年间,社会发生了许许多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诗歌从原来的神坛走向凡间,耀眼的光环也被世俗的生存尘烟抹得灰幽暗淡,但退休多年的邓明富依然在爱着诗,写着诗,这说明他心中一直有诗。他写诗的目的不是为了蹭一时之热潮,不是将诗歌写作、散文通讯写作等当作“跳板”,为了出名或调换工作,而是更加有利于早年中学语文教学与启迪扩展学生写作思维。他写作的纯粹性和心中长存的诗歌情怀,让人不得不产生一种敬意。我虽然与邓明富认识不太长,但我看到他秉性耿直,追求执著,内心自信满满,身上有一种不退缩、不服输的诗人冲劲、干劲。

邓明富的这部诗集,凝聚了他近40年来创作的一些他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并经遴选,荣幸列入了昌吉州文联2023年的文艺扶持计划,并且是其中唯一的一部诗歌集。

该诗集里的诗作,题材广泛丰富,有描写大美新疆、庭州昌吉的自然人文景观,赞美大西北壮丽雄奇的大好河山的;也有歌吟诗意中华、时代更新、民族团结、体育奋进、同心抗疫、一带一路、有色风采以及璀璨炫色的校园文化生活的,诗中溢满了时代豪情,多方面多角度地传播来自边陲大西北的正能量。

新疆、昌吉是他的故乡,他的诗笔不断触摸着天山天池、博格达峰、雪莲状的新疆大剧院、新疆小吃、昌吉新建的滨湖河、昌吉的唐代“北庭”历史文化、清代粮仓、还有新疆的屯垦历史、乌鲁木齐的头屯河等等。

他以手中的诗笔书写着新疆昌吉的广博、丰厚与优美,请看他的组诗《昌吉印象》中第一首《飞马地标》,如数家珍地描绘出昌吉的特色美:

历史沉淀心情

厚重锁定文明

北庭金甲铁衣冰挂东墙

任历史罕迹涂抹画笔

玛河湿地飞羽漫天翱翔于西

不远百里千里嬉戏涉饮瑶池福地

热瓦甫与冬不拉旋律

任博格达时而欢呼雀跃俯仰生息

地毯彩绘铺就的江布拉克

金黄起伏烘托浩瀚云霓

如刀耕火种演变跳跃成古有神奇

康家石门子岩画裸露

浸透千百年肤色黝黄胎痕印迹

龙的图腾呼唤刚毅塑造人格魅力

……

作为一个关注国家命运与时代命运的诗人,邓明富热情地为祖国和时代放歌,尤其为中国的改革开放抒写新诗交响曲。比如,他荣获昌吉州文联主办的2018年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全国征文三等奖的组诗《开放时代》,从春天的故事、白猫黑猫、蓝天之舞、老虎苍蝇之悲、一带一路、复兴之梦等多个侧面与特定场景,描绘出改革开放的青春活力、务实理念、翱翔云霄的蓝天战略、反腐败的无死角之彻底性、陆地与海上丝绸之路的新活力、民族复兴的希冀等等。他写道:“山南水北/机械轰鸣在畅想中施展臂力/鳞次栉比的楼宇招牌/瞬间遮挡游人视线/异军突起的计划时而被追加预算/陌路阡巷随图纸演绎康庄通衢/网络信息让舌尖频频跳跃/大棚的嘹亮穿越了索桥梦想/电驴鼓噪在山峦沟壑间溢彩回荡”(《开放时代·春天的故事》)。

他在开放的时代,为开放的世界体育运动描绘出一批优秀的中国运动健将、体育明星,比如庄泳、伏明霞、庄晓岩、张山,王义夫、钱红、林莉、邓亚萍等等,他以一大组诗《巴塞罗那中国星》描写了纷纷夺冠的20余位奥运健儿,为他们的勇敢、拼搏、夺冠歌与赞、鼓与呼,展现一种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社会竞争意识。

邓明富的诗,生活底气十足,取材扎实,涉猎广泛,是充满现实主义精神和革命浪漫主义豪情的。如《夜战——写在阜康建设工地》这首诗,生活味、工地味十足:“苍茫复沓着苍茫/夜色重温着夜色/热风吹来时刻/楼架高处/攒动的人影/哗啦啦呼啸/赫然排列成/流动红旗”。

邓明富的诗,架构宏博大气,是胸有格局,大气豪放的,心中有祖国和故乡,有大地江河,眼中有历史与未来,不像有的诗人只关注个人小生活圈子、小情感、小私密甚至是热情地去写尿尿拉屎之丑事。如组诗《昌吉印象》之《飞马地标》一开头就展现了一种大家胸怀、大家气魄:

横空出世

惊魂于苍茫大地

携八方精锐

屹立于庭州亚心

在繁华与喧闹之间

仰颈长啸又一跃冲天

如天马行空

卓尔不群

任雄浑与豪爽点亮百万之星

还有在全国诗歌大赛获奖作品《‌北庭,在梦幻中嬗变》(组章)中,写出了历史的豪放、阳刚、悲壮与苍茫感:

二干年时序递进渊源流长

四百里辽阔拓疆翻山越岭于远方

古往今来北庭于骁勇挺进储存底蕴

金戈铁马在壮阔雄浑中回眸纵横驰骋

北庭都护经铁打营盘兵如流水

原始城郭掩埋亢奋隐情坚挺依然

他的不少诗,使读者在欣赏中既能感到有阳春白雪之雅趣,又能获得下里巴人直抒胸意之快感。

作为一位生活在基层的老诗人,邓明富的诗摆脱了老一代“文革”味浓郁的公式化口号诗,在越来越散文化、口语化甚至涌现诸如分行的文字游戏、口水诗的今天,邓明富诗歌创作虽然在思想角度、技法上比较传统,但仍然始终坚守着新诗的内在节奏与韵律,让读者读起来更加朗朗上口,心中涌动诗的脉动。绝不像当今一些新写诗者写出的某些新诗,平庸平淡,无起伏也无诗味,读起来像喝白开水。

当然,邓明富的诗也存在一些不足,如诗歌的思维惯性尚存,创新不足,诗歌意象不够大胆新颖,难以给人耳目一新之惊叹。其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的诗传统味过浓,吸收与传承中国八十年代以前的新诗和外国古典诗歌传统较多,对中国新时期的朦胧诗派以及西方自波特莱尔之后的现代派诗歌认识吸收不够。希望作者在继续保留诗的现实生活味,诗人的浩气、豪气,以及诗的内在节奏与旋律之余,继续敞开胸怀,积极接纳与吸收中外现代派诗歌流派的一些新思维、新技巧,使诗歌作品更加含蓄美妙、新颖独特,含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丰富韵味,让人越咀嚼越有味,像喝一坛老窖,一打开便芳香四溢。

2023年2月13日,乌鲁木齐骑马山

作者简介:

孤岛,本名李泽生,国家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副主席、中国民盟新疆区委委员和民盟新疆文化委员会主任、新疆文联委员、《新疆文艺界》执行主编。系中国民盟中央美术院新疆分院院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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