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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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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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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水

八月的午后,散步于汉江江畔,暴雨后的江面波涛汹涌,浑浊的江水很难不让每一个看见她的人心潮澎湃,豪迈之气油然而生。江面升腾着薄薄的一层雾气,云海奔腾,恍若仙境,仿佛划一叶小舟,逆流而上,在这条河的源头,就能找到那些离尘遁世的得道仙人。

汉江,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来说,可以说是熟悉的,也可以说是陌生的。熟悉的是,千百年来,这条河流从来没有被历史改变过,仿佛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战争与苦难,太平与盛世,都与她毫无瓜葛,抛一捧眼泪,化成一江江水,东流入海,撒一片欢笑,化成江面的浪花,沉入深深的江底,毫无声息;说她对于我们来说是陌生的,是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她,或者说了解过水以及她带给我们应有的思考。

两千五百年前,当中国两个最为伟大的哲学家站在塬上,看着滔滔江水,思想发生碰撞,进行他们人生中唯一一次最高层次交流的时候,这该是多么值得纪念的壮观场面!这两位,其中一个发出了“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感叹,而另一位,就是提出“上善若水”的伟大道家鼻祖—老子。关于水,这可能是人们第一次也是最为深刻的一次领悟。

一天,老子的学生尹喜问:“老师,何为弱?”老子回答:“弱,则为柔,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尹喜又问:“那柔如何能克坚呢?”老子曰:“你我座下之石,千沟万壑,全凭觞觞流水之力,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日后,老子和学生尹喜的这段对话,成了千百年来让无数学者和世人深思的朴实哲学,影响着众多人为人处世的原则和态度。而人们从至弱到至强的道理中,也悟出了流传千百年的中国武术—太极。

历史的晨钟暮鼓伴随着江水送走了这座小县城弦歌相伴的遥远岁月,也送走了三国战事的兵戈戎马、刀枪入海、扬尘化土,历史留给我们的,唯有那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文字和那些粗糙的画像,而其它,均随着这江水,化为乌有。对于这一切,你是否有过感叹和思考?你是否会明白那些藏在江水中的人生哲理和百姓故事?

江水在山岚雾气中伴着悄然来临的夜色,乐此不疲地奔流而去,千百年来人们寻求仙风道骨的浪潮已然不存,在这滔滔江水面前,不禁问一句:“我是谁?”千百年前的老子告诉我:“我就是天地,天地就是自我。”捧一捧江水,还与江水,答案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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