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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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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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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身青春

我沿途历经一段风景,承载着少年的努力。那勇敢的模样,任何时候想起来都觉得漂亮。尽管那段时光,它不被留意,没有姓名。仿佛发轫之始,就已经在人潮的喧闹声中戛然而止。

我对那段时光的描述,没有太多繁重的词藻。它只夹杂着,傍晚时分和着晚霞迎面吹来的寒风,仲夏夜里蝉鸣声中悄然滴下的汗珠。它的种种迹象,隐匿在光阴的缝隙里,附着在老树的年轮上。时钟一分一秒地走着,从不解释它的意义。它静默地,出现在少年的梦里。人们常常把那段时光叫作“扎根”。那段时光,化名称为青春。

我曾在这样的时光里反复思考,“什么才是青春的写照”。直到我翻开书页,读到这样一则故事,才恍然大悟,青春之所以惹人羡慕,在于青春里的人们,可以拥有奋不顾身的勇气,竭尽全力的做一件事情。这则故事的主人公是美国第39任总统,吉米·卡特。24岁的海军军官卡特,应召去见海曼·李科弗将军。在谈话中,将军让卡特挑选任何他愿意谈论的话题,然后再问卡特,结果将军的问题却频频使他直冒冷汗。卡特终于开始明白,他自认为的学识渊博,其实还远远不够。谈话结束时,将军问他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如何,卡特立即骄傲地说:“将军,在820人的一个班中,我名列第59名。”将军皱了皱眉头,问:“为什么你不是第一名呢,你竭尽全力了吗?”此话如当头棒喝,影响了卡特的一生。此后,他事事竭尽全力,后来成为了美国总统。不难看出,如果仅仅只是尽力而为,成效便不会明显,只当竭尽全力,才有可能棋高一着。是啊,“你竭尽全力了吗?”我也这样来问自己,而我的答案,却是没有。

在这之后,我也开始尝试着竭尽全力,去赢得属于自己的青春。我曾向黄昏多借半个时辰,只为一道尚未解开的数学迷题;我曾在深夜点灯秉烛夜读,只为几个还没记住的英语单词。我见过清晨教室里的灯光,桌上堆积成山的试卷。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深刻明白它的意义,所以不敢轻视,一分一刻皆是不可辜负。总觉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中生必刷题》等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我求知若渴的心情。只当试卷上红笔写着低于60的数字,才觉得备受打击;当眼泪不自觉划过脸颊,才明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但这并不能够让我放弃,是少年的梦想,是世界的温暖,支持着我砥砺前行。

提起我的努力,甚至有些滑稽。初入高中,我的化学成绩十分糟糕。第一次周考我就成了班级倒数前几之一。令人害怕的是,我的化学老师,正是我的班主任。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了我与班主任的第一次谈话。我本以为,我会遭受一番严厉的数落。然而,她只仔细询问了我的学习情况,耐心教我如何使用每一个公式。这让我在原本陌生的环境中,看见了冉冉升起的光亮,找到了前行的方向。那时的我,每天必备的,就是化学习题。像老师跟我说的,不懂就问。我常常捧上一本化学习题,四处寻觅老师的身影。讲台、走廊、办公室,都可以见到老师给我讲解习题的场景。而结果却不如人意,在第一次的月考中,我以30来分的化学成绩,仍然稳坐倒数前几。于是我也开始发觉,这还远远不够。于是,我开始了我与化学题海的殊死搏斗。直到高一第二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我的化学成绩才终于摆脱了“贫困”。在偶然一次跟同学聊天的过程中,听说了大概这样一段话,“她就是问这样蠢的问题,一点一点拼凑出及格的分数。”据说,这是班主任从前对我的描述。现在的我再度翻开从前问过的习题,果然也觉简单至极。类似于小学学过的,个位数的加减乘除。但让我觉得可爱的,是曾经那个竭尽全力的模样。也许年轻就是这般,备受打击仍能绝地反击。今天里落下的太阳,明天就会再次升起。依然充满了希望,开始下一段征程。这也正是那段时光独有的绚丽色彩,青春里的独家记忆。

 这个世界烟波浩渺,包罗万象,“人生海海,山山而川”。晨读时的书声朗朗,自习课上“刷刷”的翻书声,与人生的漫长相比不过沧海一粟。也许除了我们,没有会知道在这段默无声息的时光里,笔下流过多少文字,稿纸印刻多少算式。但我们无怨,亦无悔,只待一朝金榜题名。

我称那段时光名曰“扎根”,就像苍鹰起飞之前需要长满羽翼,云层落雨之前需要积攒水滴。青春里的我们,意气风发,勇敢无畏。“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们相信苦尽甘来,相信未来可期,相信“苦心人,天不负”,相信“热爱可抵岁月漫长”,相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们在最静默的时光里成长,厚积薄发,死而后生。那段默无声息的时光,见证着青春里的我们。“我们穷,只此一身青春”,所以我们选择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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