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鸣

久居南方闹市，鲜见鸟儿，更别说群鸟众鸣了。

初夏来临的一个清晨，刚过五点，天刚麻麻亮，我竟然从一群清脆的鸟鸣声中惊醒，朦胧中，侧耳细听，那清脆的鸟鸣声竟然有时像“大弦嘈嘈如急雨”，有时又像“小弦切切如私语”，欢快、热闹。我想，白居易的《琵琶行》里“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弹奏出的动人声乐应该也不过如此吧。这真是一个让人神清气爽的早晨。

初夏的早晨，天亮得早。这时，一看手机才是五点刚过，天已经开始麻麻亮，我不由地轻轻笑了，知道不用急着起床，那就待在床上，听窗外那一声声时而清脆圆润、时而长短不齐、时而低哑沉醉的鸟鸣声，热闹而欢快。鸟儿们也许和我一样，还没有全醒吧！听那叫声像是在碧绿的树枝上做着夜梦，为梦所惊，短短地叫了几声，彼此吵醒了同伴，自己却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又睡去了，又或者，早起的鸟儿也像早起的农民一样，一日之计在于晨吧。

轻轻地起了床，走到阳台，向下望去，一片碧绿，偶尔鸟鸣，但不见鸟儿。悄悄地下了楼，清晨的小区，异常安静，没有了白天小朋友此起彼伏的追逐欢笑，也没有了晚上阿姨们跳广场舞轻歌曼舞,脚踩在地上，仿佛能听到大地欢快的回声。抬眼望去，翠绿斑驳，天空中还残留着些许夜的痕迹，还是只听见鸟鸣，难觅其踪迹。朝前走去，只见路上有一只黑色的鸟儿在地上悠闲地走着，并不怕人，走近了，才扑腾着飞走……

这让我回忆起我童年时在家乡遇到的一件怪事：大概我七八岁时，一天我经过队里麻竹林时，突然抬头看到离地面约三米高的麻竹上垂下来一个粉红色的怪物，好奇的我拾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头朝那怪物抛了过去，结果那怪物在往下掉的过程中突然变成一只鸟飞走了……。三十多年了，我虽然请教了一些人，但还是一直没有弄明白那怪物是什么。这也就成了我童年少年的一个谜。

这时，金黄色的太阳慢慢地从东边温柔地冒出，随着阳光的灿烂，在清晨微风的吹拂下，路旁的树木开始悄悄地晃动，刚刚开放的小花笑容可掬，花瓣上留存着即将逝去的露水，翠绿翠绿的树叶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白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金黄色的霞光，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又过了一些时日，我不能确切地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秋天来临之际吧，清晨鸟鸣的声音渐渐地少了，以至于冬天到来的时候，在我一天早起在阳台没有听到鸟鸣的声音后，我猜想:鸟鸣的热闹大概应该在春夏之交吧。

2021年5月20日初稿

2024年11月5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