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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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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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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济纳之美

人生的遗憾,在旅行中往往出现得更多,比如两次去额济纳。额济纳是以胡杨林著称于世,而胡杨林最美的季节是秋季,确切一点说,是在中秋到深秋之间,再确切一点,是在每年的十月上中旬,那时的胡杨林,遍野金黄,鲜亮夺目。而我去额济纳的这两次,一次是五年前的七月中旬,那时的胡杨林还是一片青翠,美也是美,但不是那种金光灿烂的美。第二次就是这次,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

在去额济纳的半路上,常跑这一路的司机就用不无遗憾的口气说,你呀,晚来了十天,哪怕是早一个星期,还能看到很多金黄色的胡杨。

没办法,人生就是如此,不可能事事都在事先设计好,即使事先设计好,也不可能都按你的设计发展。

我只能在心里宽慰自己,胡杨叶虽然绝大多数都枯了,落了,但还是有少数胡杨,在辽阔的荒野上、在萧瑟的秋风里、在斑驳的寒霜中,固执地炫示着自己的金黄。再说,额济纳的美是多元的,丰富多彩的,除了胡杨,还有其他的美景。

当我们站在东居延海岸边时,就完全沉浸在水天浩淼、芦苇摇曳、鸥鹭翻飞的景色里。在一个小小的观景台上,一种叫做红嘴鸥的鸟儿甚至大胆地飞到我们的跟前,接受我们的喂食,让我们也扮演了一回人鸟和谐的主角。

东居延海,是黑河的尾闾,早先和西居延海是连在一起的,历史上面积最大时曾达两千六百平方千米,额济纳旗所在地达来呼布镇,在蒙语里就是“有水的地方”,随着黑河流域人口与经济的快速增长,水资源无序开发和用水过量,属于资源型缺水的黑河流域出现了严重的生态危机,受此影响,上世纪六十年代起,位于黑河下游终端的西居延海、东居延海由于入湖的黑河水锐减而相继干涸。当时额济纳人吃水都成了大问题,只能超量开采地下水,许多水井都干了。

早在西居延海干涸的时候,国家就开始关注并着手研究解决黑河问题,经过四十年的努力准备,新旧世纪交替之际,开始实施黑河水量统一调度,二○○四年,东居延海开始持续保持一定面积的水面,十几年来,东居延海的水面面积都在四十平方千米以上。

黑河调水还有一个重大成果,就在前不久,在达来呼布镇东南二十多千米的黑水城附近,已经六百多年未进水的黑河古河道也漫过清流。

绕过一座沙丘,一道高高低低、黄沙及墙的断壁残垣蓦然出现在沙天相接处,残垣的北头,几座玲珑秀丽的覆钵式佛塔,在阳光的映照下分外醒目,那就是黑水城,是“草原丝绸之路”上现存最完整的一座古城遗址。从残垣的一处豁口走进城池,官署、府第、仓敖、佛寺、民居、街道依稀可辨,最令人遐想的是佛塔附近城墙上的一处墙洞,曾引得后世游人的各种猜测。

资料显示,黑水城始建于西夏时期,当时西夏王朝在此设置“黑水镇燕军司”,是西夏的边防要塞,后逐渐变成一座经济、文化都较为发达的城市。

后来,成吉思汗率军征伐西夏,攻克了黑水城,元朝建立后,黑水城依然受到统治者的重视,扩建成一座人口众多,经济发达的繁荣都市,成为“北走岭北、西抵新疆、南通河西、东往银川”的交通要冲和元朝西部地区的军事、政治、文化中心。

再后来,由于黑河故道断流,大漠风沙肆虐,生态环境恶化,黑水城逐渐沦陷于黄沙之中。

一九八年,黑水城因外国列强盗掘走大批价值连城的西夏、元代珍贵文物而闻名于世,并由此诞生了一门国际性显学“西夏学”。

作为西夏、元代的重要都市,黑水城里的珍奇很多,黑水城出土的《四美图》《关羽像》就被鉴定为中国最早的年画。上世纪七十年代,每次刮大风后,当地人就骑着摩托去黑水城捡宝,珠宝、钱币、铜镜等都能捡到。

从东居延海往北走,可以见到一个巨大的形似蒙古族帽子的白色建筑,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十分醒目,那就是策克口岸。额济纳紧临蒙古国南戈壁省,一九九二年中蒙之间开通了策克口岸,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在增进人员往来、扩大经贸合作等领域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开展了形式多样的经贸合作交流,带动了边境地区的繁荣发展。二十多年时间,策克口岸从临时过货到季节性口岸、再到国家一类常年开放口岸,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口岸过货上亿吨,现为中国第四大、内蒙古第三大陆路口岸。策克口岸贸易区虽然规模不大,但其优美而独特的建筑造型在茫茫的大漠上成了一个地标,近来年,随着胡杨林、东居延海的名声日隆,很多游人会顺便来到口岸看看,也带动了策克口岸的小商品生意。

在额济纳期间,适逢额济纳旗庆祝两大基地建场六十周年暨第十四届那达慕大会开幕,大会设立速度赛马、四千米走马、赛驼、射箭、搓驼绳、削鼻棍等比赛项目。我们从策克口岸赶到赛驼场时,五六个赛驼选手正在冲线,选手们挥鞭抽打着骆驼,高喊“啊——啊——”,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先后冲过终线,那种剽悍中的洒脱,长久地留在我的脑海里。

两天的额济纳之行,领略了许多见所未见的景致,更感受了额济纳人的朴实、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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