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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2021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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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里西(外七首)


一只鹰把海天的伤口缝补成野性的玫瑰

河岸把水举过耳畔,任一些水逃出另一些水

坐在最动听的旋律上抚琴,与友人道

我别来无恙,只坚强如一枚得道飞仙的坚果

撑起环山公路的土丘啊,你葬身一片坚硬的石林

彝族始祖在红尘中不动,山腰上斜挂着绿色的帅印

天之寓意在于脱水后展露的万里祥云

穿这鱼鳞刺身的卫衣,我游历人间

在阿西里西的歌谣里一遍缴清故乡和爱



一排短暂的黄昏被押进天空的大牢


把黑格尔的辩证法安葬在花前月下吧

密林里,一只青蒿披上山涧溪水的响动声

语言是一种食用又呕吐出来的晦涩物

我们每日重复性的支持着一张大嘴的工作

好像一直晃动的黄沙天,在失落的四月十三号

种植泥沙俱下。马背上赴死的乌青鬃毛

浓眉之眼中略带野性的昼夜

光阴上,一排短暂的黄昏被押进天空的大牢

一个人的高瞻远瞩

陆续焚烧着安于群居的善举和灰烬



午夜悲歌


在水中呆久了,我就是海

我这样想时,风声攥拳狂揍路边的四月

远山被重新纳入感情是一件脱胎换骨的事

经过诱惑多年的洗涤,我重新安放和排序

自己的对立面,对着力量区的钢铁大笑三声

在午夜我略显惆怅。沉郁位于我的上游

像一条来自深海的鱼

尽管对等级森严的悲欢已相熟多年

但我的海底世界请允许我,一个孤傲的王

涕泪纵横

谁能不幸,在一首歌中坐成黎明

夜的隔壁,阎王虎视着一只居高临下的狐



树先生,我和烟蒂之间只相隔三顿灰烬 


所有的树,都是春天的庄稼

走在村庄纤细的蛇腰上,心中的陈杂起身离去

一座心脏在火鸟的咽喉中宣布阵亡

今日如若宽恕自己,阳光也会变得乐善好施

清晨在微笑中抵达一面静止的墙

这随行的喧嚣有时也吐出温柔的嗓音

在人间凑数,我曾怀疑过一支烟蒂

生无可恋。心碎时焚烧自己的苦难

寂静戏耍过后,一朵烟云,选择在空中安稳度日

树先生,在芸芸众生中端详树枝的袈裟

我和烟蒂之间只相隔三顿灰烬

你眼里隐藏的露珠时而坠毁于婚姻

时而拥堵在你狭窄的眼线里

在茫茫细雨的提踵下,琐事变得繁重

我不懂得加入优柔寡断领域的硬性条件

树先生,相比于绝处逢生

绝望——似乎更引人入胜一些



解救一棵树


脱去鞋袜,一场雨的不怀好意

即将登临,或退去

中轴骨掩护下显得业余的稚气

在此刻,消散于寂静的身后

将裤脚卷到膝盖的额头上

我们三个人,顺着波浪奏响的琵琶声

依次下海,去解救那棵奄奄一息的树

树的全身被渔网网着,动弹不得

像一只笼中困兽

我们手挽着手借力,对树采取

拉、托、拽等动作,但

收效甚微。时间在海上乘着翻滚的涛声远航

我们累得趴在地上,和饥渴的沙硕

顿时,一见如故

本以为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即将浮于水面

我们把树救上岸,对其察言观色

它光着身子,肤色漂白

对于我们的叫喊,早已没有了任何回应



雨季摁响四月的门铃


布谷鸟吹拂着山腰上悬臂的松

雨季摁响四月的门铃,携带纯洁的土墩

父亲被烧着柴油的闷雷追进稻草的泉眼

植物在否定之否定中敞开封存的幼苗

我也准备敞开,腹痛中隐含的神经质和白兰地

谷雨割下我的左耳,扔进湍急的绿色

移动的阴云以黑解毒

此时的天空更像是一柄沾满新春的锄

曾在火石垭口,挥落几场雨,给大地松绑



印象中的祖父


每次被庄稼松绑之后,祖父就会坐下来

阳光也刚好脱去炎热的外套

琵琶声又从他的指尖跳下来,围满整个院子

烧酒在暗无天日的器皿里迎来新的曙光

等醉意和大脑皮层紧紧拥抱在一起了

太阳才肯退去

作为木匠,祖父一生打造的棺椁

和安装在天空的星子一样多

只是这些棺椁当中,没有一口是留给他自己的



抱起你时,春光如江水般浩荡


如同鸟儿返巢,你在我的衣服里钻井

汲取一种深幽的水。早上醒来

窗台搭好阶梯,恭候唯美的阳光

我的手指有些疲倦,但不影响为你

生火做饭,采摘一片悬挂在海底的海洋

时间长了,我在你的柔情中塌下去

又跟随腰间的柔韧术升起来

抱起你时,我有说不出口的隐喻

季节的裁剪下,春光如江水一般浩荡

夜晚沸腾后,我相信你的膝盖

又一次撞击了翡翠,这乌青的铜声

我走过很多的路,但不及你掩面哭泣时

疼痛的四分之一

我听过太多委婉的风声,但人头攒动

我想拥有一栋小房子

最好有你,收押我全部的时令

早晨,我为你心爱的玫瑰花浇水

夜晚为你洗衣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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