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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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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3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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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天下父母心

亚明和小璐结婚五年了,并有了一儿一女,老大是女儿,今年四岁了,老二是儿子,才十个月,等过完年,儿子就要满周岁了。在农村,孩子满周岁,是要办喜宴的。而且,外婆外公要给满一周岁的外孙,买上很多礼物,最关键的是,外孙要当着亲戚的面,让他抓取喜欢的礼物,以此证明或祝福,外孙将来从事何种职业。

过春节的时候,亚明和小璐去长辈家拜年,都会带上女儿和儿子,每个长辈看到可喜可爱的俩个宝贝,都慷慨掏出压岁钱,以此祝福俩个小孩美好的前程。亚明给小孩起了两个讨喜的大名,女儿叫凤鸣,希望女儿将来成为一名山村里飞出的金凤凰,儿子叫恩泽,希望儿子以感恩的心,达到完美的前程。

春节过后,俩个可爱的宝贝,给自己领到了几千元的压岁钱。亚明和小璐都喜上眉梢,觉得凤鸣和恩泽是俩个赚钱宝,竟过了一个春节,就能收获二个月的工资钱,不免暗自高兴着。

这些天,亚明和小璐忙着给恩泽过满周岁,亚明一大早去了菜市场,要买些新鲜食材,小璐在家带俩孩子,亚明父亲去了村里,跟亲朋好友打招呼,喊了几位亲友,满岁那天来他家帮忙。亚明母亲亲自在厨房掌大勺,要负责把几桌宴席办好,让亲朋好友们吃好喝好,尽最大能力侍候好亲戚朋友。

到了第三天,正好是恩泽的满周岁喜宴,各位亲戚朋友陆陆续续到亚明家了。亚明忙着泡茶倒水,招侍每个亲友,小璐不但带俩孩子,还负责收下亲友们的随礼钱。当时针指向上午十点钟的时候,外公外婆带着满满一车礼物,也到了亚明家。这时,亚明喊着几个帮忙的人,去车上取下各种玩具和礼物,亚明把外公外婆安排坐下,并沏上两杯好茶,让外婆外公好好享用。

当亲友都到齐了,帮忙的人把礼炮放响后,就到了吃饭喝酒的时候。此时,最为喜庆的时候到了,亲朋好友们都举杯对饮,畅所欲言,不断诉说着大吉大利的话。当众人几杯酒下肚后,小孩满周岁最隆重的时候到了,农村有风俗规定,让小孩戴着外婆家的长命锁,坐在圆桌中央,圆桌四周,摆满各种礼物,有笔墨、有钱币、有铁勺、有农具等等,每一种礼物,都预示着孩子将来是何种职业。这种仪式,人们都称之为‘抓周’,看看孩子首先抓哪种礼物,如果选上高贵的礼物,就说是将来必会大有作为,如果选上一般的礼物,众人也是一笑了之。其主要目的,就是让亲朋好友知道,主人家又多了一口人,要让大家喝上一杯喜酒,沾沾喜气。

这时,恩泽坐在圆桌中央,四周摆满了礼物,恩泽看着满桌的礼物,出于好奇,伸出右手,抓住了红红的百元大钞。这一举动,竟惊动了全席,都纷纷夸赞道:“恩泽将来定是个商人,只会对钱感兴趣。”恩泽双手抓紧钞票,看来看去,总象是发现了什么。最后,觉得玩腻了,又丢弃在桌边,继续抓第二个礼物去了。但对于大人,只有第一次抓什么是关键的,才能算数。众人知道恩泽喜欢上了钱,并亲眼所见,大家看完仪式后,才纷纷散去,又坐回宴席,继续喝酒聊天。

当抓周的仪式结束后,外婆外公并没坐桌上去喝酒,而是抱着恩泽去屋外玩去了。外婆还叮嘱小璐,让小璐先吃饭,吃完饭再换她。小璐见妈妈叮嘱,什么也没想,和大伙一块去宴席上吃饭了。

外婆和外公坐在招待客人的桌旁,桌上还剩余着瓜子花生和喜糖。外婆见恩泽的眼神,紧紧盯住桌上的花生,还不断发出声音,好像想要尝尝花生的滋味。外婆仿佛看懂了恩泽的心思,见花生仁太大,于是,剥了一粒瓜子仁,并掐了一米粒大的瓜子仁,放进了恩泽的嘴巴。恩泽用几颗奶牙不断咀嚼着,仿佛他品尝到了人间最好的美味,还带着一丝稚嫩的微笑,向外婆表示他高兴的心情。

这时候,外婆见恩泽咀嚼完毕,就用奶瓶倒了半杯温水,端到恩泽嘴唇边,给恩泽喝了几口温水,让恩泽润润嗓子。谁知,恩泽突然一阵咳嗽,哇哇大哭起来,外婆第一反应,恩泽大概是喉咙卡住食物了。外婆急忙把恩泽面部朝地,在后背重重拍了几下,并把食指伸进恩泽喉咙,想把异物抠出来,这时,恩泽依然咳嗽不停,大声吵闹。小璐听到恩泽的哭闹声,匆匆忙忙跑出餐厅,向外婆跑去。还接二连三心疼道:“恩泽咋了?恩泽咋了?”外婆也有些慌张了,急忙回答道:“我就给恩泽喝了几口水,谁料恩泽咳嗽不停,大哭起来,把我都急出汗来了。”小璐见恩泽哭得撕心裂肺,急忙责问道:“妈,你给恩泽吃啥东西了?可能有异物卡住喉咙了,你也太大意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小璐抢过恩泽,抱在自己怀里,给外婆一个白眼,心疼着恩泽道:“宝贝,妈妈马上送你去大医院检查,坚持一下吧。”小璐见亚明也听到了恩泽的哭闹声,亚明第一反应,也认为有异物卡住了喉咙,看着恩泽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不断埋怨着外婆和外公马虎大意了,亚明见恩泽不见好转,掏出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

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大门口,亚明紧紧抱着恩泽,带上小璐钻进轿车,外公外婆不放心,也钻进了轿车,一家人都挤上了车,一溜烟,向大医院飞驰而去。

半小时后,出租车到达医院,亚明怀抱恩泽,向急诊室跑去,小璐紧跟其后。小璐见爸爸妈妈也跟着来了医院,小璐还埋怨道:“就被你俩害的,带个小孩都不行,恩泽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理睬你们。”小璐说完,加快了跑步的速度,外公外婆脸色焦虑,内心充满愧疚,两眼充满泪珠,强忍住,没流出来。

主治医生听完亚明对恩泽病症的诉说,内心也很疑惑,因为医生用手电筒查看了恩泽的喉咙,也没发现有异物,只是一边咳嗽,一边痛哭流涕。为了尽早查出病因,主治医生让恩泽做一次喉镜检查,只有从喉咙内部检查,才能知道恩泽有没有被异物卡住喉咙?

这时候,小璐从亚明怀中接过恩泽,向喉镜检查室走去,说来也奇怪,小恩泽竟然不哭不闹了,配合医生,张大了嘴巴,让医生顺利检查了喉咙。半小时后,医生面露笑容,向亚明和小璐安慰道:“俩位家长,千万别着急了,小恩泽喉咙里舍也没有,一切正常。你们看看,这小恩泽活蹦乱跳,健康的很。”亚明和小璐面面相觑,顿时,破涕为笑,看着乖巧的恩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一下放心了。

小璐和亚明回头看看外婆外公,外公外婆都喜极而泣道:“正常就好,正常就好。”小璐想起对妈妈爸爸的无端责问和埋怨,不禁羞愧难当,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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