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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克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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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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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这本书

(退休感言)

蔡克芹

今天是我六十岁的生日,也是我光荣退休的日子。

回到实高的校园,迎接我的是,一声声招呼,一句句问候,一个个笑脸。

温暖实高,处处皆温暖。

温暖的书记,温暖的校长,温暖的学校班子,还有一个个年轻的同事们,你们都是温暖的使者,把温暖传给了,走进实高,又走出实高的,一代又一代的实高学子。

温暖实高,温暖传天下。

更令我温暖的是,学校为我举办了这么隆重的荣退仪式。这是给我的,最大的生日礼物。这更是对老教师,对教育事业的这份坚守和执着,最高的精神奖赏。

在这里,我再次向大家深深地鞠上一躬,表达我最真诚的感谢!

人生是本书。

每天我们都在写书。

很高兴,我能够站在这个平台,同大家共享人生的阅历,分享人生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我十九岁大学毕业,在三尺讲台,摸爬滚打了四十一年。回忆过往,我的视线,落在了我的一九九0年。

这一年,我二十七岁。

这一年,我进了城,县城。从乡镇中学来到了县直学校。从乡镇中学的副校长变成了县直学校八九林果班的班主任。

这一年,是我哭得最多,流泪最多的一年。

这一年的三月,父亲胃大出血突然去世。几个月后,母亲也离我远去。一下子,我和我的弟弟还没有成家,就成为了没娘的孩子。我的弟弟还在读高三。

母亲离开后,我每晚都做梦,重复着同一个梦境,母亲用鞭子,赶着我,要我照顾好弟弟。

说来奇怪,当我弟弟考上大学,报喜的鞭炮在母亲的坟头炸响之后,我的梦也戛然而止。

说来也不奇怪,母亲对儿子的牵挂,随着母亲的去世,内化成一种责任,转化成一个一个的梦境,时刻提醒着我的言行。这种责任如同悬在我头上的一把鞭子,不断敲打着我的良心,要让没娘的弟弟也有家。

这辈子,我最愧对的人就是我的双亲。我父亲去世时,才五十八岁,我母亲去世时还不到五十五岁。他们得的都不是癌症,只是因为贫穷,小病久拖,终成恶疾。母亲病重时,还在劝慰着自己的儿子:“崽呀,治得好病,治不好命。这是我的八字,我的命数。”

我在愧疚中折磨,我在不甘心中挣扎。终于,三万字的系列散文《我的母亲》,走进了《九宫文学》,走进了《咸宁日报》,走进了《中国作家网》。

我为我的母亲自豪,我向全校,今天母亲和明天母亲的女老师们致敬!向全天下最伟大的母爱致敬!

这一年,我在为双亲哭的同时,也在为自己哭。我的个人问题也凑巧赶到了买单的时候。

性格的差异,价值观的相左,我们的冲突,从背后走到了台前。

我在新的同事面前,打肿了脸,也充不了胖子。

我在学生面前,强装着的笑脸,学生也看出了我的忧郁。

我无处诉说。

谁个又知,在人后,一个人的寝室里,一个人的黑夜里,我的泪水,又多少次打湿了我的枕头。我初来新的学校,得到的是不好的第一印象。

有一次学校平整操场的劳动,我头天晚上重感冒,高烧无力,我没有请假还是坚持来了。这种出工不出力的表现,第二天就传到了校长那里。

我刚一走进办公室,还没坐稳,就被传唤到了校长室。几个校长都在,摆出这么大的阵式,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站在校长位前。

校长礼节性地示意我到旁边竹藤椅上坐下。问我:“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我还在发着低烧,有气无力地说:“不知道。”

校长看了我一眼,继续道:“让分管人事的副校长跟你说吧。”

人事副校长板着一付严肃的面孔,习惯性的教育人的口吻:“昨天你在操场上的劳动表现,有人反映给了我,你是一个共产党员……”

还没等人事副校长继续往下说,我就站了起来,在我的上衣口袋上拿出还没有吃完的感冒药,放到了他的面前。我带着有点气愤地说着:“我还发着烧呢,要不要现在到医院去测量一下体温。”

校长见状忙打起园场:“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我知道,我这种顶撞行为,给几位校长带来了更不好的印象。我更没有想到的是,这种不好的印象,让我在几个月后付出了更加沉重的代价。

就在这一年的期末,原地区教委分管人事的副局长和人保科科长来到学校,对我进行外调。来时的笑脸相迎,走时的冷脸作别,一个小时不到,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我知道我没戏了。

如果地区教委领导对我的外调还迟一年,我想我就走了。因为在一九九一年,学校换上了新校长,我被选拔担任,学校新组建的,对口升学班班主任。一年后,该班以考上8人的骄人成绩,一举实现了,学校对口升学零的突破,跃上了全地区第一名。

如果我不是为了进城,还继续留在原来的乡镇中学工作,我想我也走了。因为我在乡镇中学留下的良好口碑和工作业绩,那怕遇上了诸多的不顺,获得的会是更多的同情,依然是青春奋发,年轻有为。

人生没有如果,有了如果就不是人生。

这一年,我也有笑的时候。我在哭后反思,我在笑中看到了希望。

这一年,我在全国教育核心期刊发表了四篇论文,也是我发表论文最多的一年,实现了全国最有影响的职教刊物《教育与职业》、《职业技术教育》、《职教论坛》、《职业教育研究》的大团圆。

这一年,我站上了湖北省首届职高校长研讨班的讲台,作了一天半的报告。省职教处处长对主办方咸宁教院的院长说:“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毛头小伙?”

当我走下讲台,校长们自发的阵阵掌声中,我知道我成功了。我这个毛头小伙,从实际出发,体会式的发言,同各位专家教授,站在理论高度的报告相比,带给各位校长的,岂不是更有朝气?更接地气?

这一年,在个人问题上,我知道了我要的是什么,我找到了我的真爱,成就了我幸福的婚姻。大家可能不相信,我九二年结婚时,手中只有六百元钱。我们结婚,没有彩礼,没有婚车,没有婚纱,也没看日子……我哄老婆说:“不看日子,天天都是好日子。”

我还坚持做了一件当时挺奢侈的事情。一定要拍结婚照。为了拍结婚照,我们专门跑到了武汉,找到了全武汉最大的照像馆,选择了最小的套餐,共花了168元钱。

我们结婚,没有彩电,没有冰箱,没有洗衣机,那个时候的结婚“三大件”,一件也没有,我们拥有的就是这套结婚照。每到后来,老婆看着结婚照时,表现出来的一脸幸福的模样,我更加的洋洋得意:“还是老公英明吧。”

人生这本书,太厚,厚得,我历经六十年的阅读,还只徘徊在它的封面。

人生这本书,太薄,薄得只有一张纸,一句话,四个字:“一日三餐。”

今天我阅读人生这本书,送大家一句话:“坎坷不可怕,怕的就是倒在坎坷下。”

只要不倒下,爬起来,就是希望,就是诗和远方。

老师们,我虽然退休了,但我一定会心念大家,魂系实高。我将站在你们的背后,为温暖实高更加的温暖鼓掌喝彩!为温润教师更好的温润打气加油!

招招手,不说再见!

挥挥手,路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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