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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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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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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记住这个冬天这场战“疫”里的他们

——一名新闻宣传民警的“战地”手记

这注定是一个让人刻骨铭心的冬天,也是一个令人永远铭记的春节假期。

大街上不再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偶尔看到的零星过客,行色匆匆,都用白色的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空气也仿佛不那么自由,弥散着清冷的气息,似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要是你偶尔路过派出所、医院、政府机关这些单位,还能闻到酒精或是消毒水的味道。这个时候的这个味道,让人感觉到安全,也让人感觉到压抑;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们,还在匆匆忙忙地进出,从春节前到现在一天未休。

新冠肺炎疫情的突袭,让整个社会都措手不及,很多人在“一觉醒来,假期延长了;再睡一觉,上班时间又远了”的戏谑调侃中,愈发地烦躁,但有一群人,他们是医院外离疫情最近的人,你可曾注意过他们?

我是一名警察,在这个已近凌晨的夜晚,在已经连续工作十多天的疲惫之刻,我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晚写下这些文字。

我是一名新闻宣传民警,很遗憾没有冲在这场战“疫”的最前沿,但这么多天的随警作战和采访,对于前线战友们的面临的考验,也同样感同身受。

我也是一名4岁男孩的父亲,因为除夕备勤、初二值班,随后全员取消休假,全警在岗在位,这个“假期”里,我只陪伴了他一天。

尽管这样,我还算是镇江公安数千民警中“幸运”的一个,因为我的很多战友从腊月二十起,已经连续作战近一个月了。而我能做到,就是用手中的笔写下他们的故事,记录他们的心声。

此前,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各地严格控制人员流动,市际客车均已停运,年前回苏北老乡过年的母亲无法前来镇江,一旦我和妻子同时上班,儿子谁来带?好在妻子在银行工作,也是疫情防控需要,初七后他们每周只安排1-2天的“值班”,我的“后顾之忧”也因此免除了。

在妻子上班的那一两天,她就把儿子口罩戴好,带到单位去。休息在家时,都是她一个人带着儿子,不能不说不辛苦,所以要是没有外出采访或者稿子要赶,我中午都会回去一趟,烧个午饭、帮忙喂饭,这样她在一天里能有1个多小时的放松时间。

妻子也有疲惫的时候,自然免不了对我的一顿数落。虽说除了值班,基本上每晚都能回家,但时而的加班也让妻子开始埋怨:“你能不能早些回家啊,天天带着儿子,领导让在家里弄个表格都弄不起来!”

这个时期的“周末”也是工作日。

2月7日晚,下班回到家中,妻子就问:“明天后天周末,你们总归要休息了吧?”

“现在还没有接到休息的通知,继续上班!”我赔着笑脸和她说。

“你们要上到什么时候啊?你们不累啊?”妻子质疑地看着我说。

累,当然累!我心里想,公安民警、医护人员也是普通人,除了他们身上的职业,他们也是父母、子女和爱人。但在当下,累也要扛着、撑着,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战斗”下去,因为这是国家和社会需要我们的时候,因为我们身上穿着警服,就没有退路。

警服却不是防弹衣,当疫情的“子弹”打过来时,我的很多战友冒着“中弹”——易感的风险,顶了上去。宅在家里久了,你或许会抱怨“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的心中可能会有一股无名之火而喊出一句“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出去逛街、看电影、约饭啊”。但你看了我的战友们“战斗”事迹后,或许一颗烦躁的心便可安静下来。

几天前,润州区某小区确诊一名新冠肺炎病例,辖区七里甸派出所民警需要配合卫健、街道、社区工作人员,对患者此前活动的楼栋内每家每户上门登记核查,在楼梯扶手上、也可能在他打喷嚏时经过的一户居民的大门上,都残留有新型冠状病毒。

感染的风险就在眼前,在拉起的警戒线内,90后民警赵忱,刚入党三个多月的他,戴着口罩、护目镜,和分局领导卓玉等3名同事,走进楼栋,历经近4个小时,完成了核查任务。

当我问他“你害怕吗?”他腼腆一笑:“谁心里不怕呢,我们民警并不是专业医护人员,但总得有人上啊!”这个还没有女朋友的大男孩,直到现在都没有把这事告诉过父母。

分局情报信息中心主任、“80后”民警樊东晓,面对着疾风骤雨般的一条条疫情核查信息,他把老婆孩子送到了句容乡下,自己吃住在办公室,每晚只睡四五个小时,春节至今没有见过家人,而我每次看到他,胡子都是越来越长、眼睛里血丝越来越多。

金山派出所56岁老民警高学芝,自腊月二十五至今未休,老母亲欲与老家人视频,他却一直爽约,因为他白天不着家,晚上回去母亲也已睡下。1月30日,就在高学芝的辖区出现了“险情”,从武汉回镇的李先生发烧,且拒绝就医。高学芝主动请战,穿上防护服、戴上护目镜,面对面地劝导他。李先生最终同意主动到医院就诊了,随后被诊断为支气管炎引起的发烧,排除了新冠肺炎可能。李先生一家着实“松了口气”,而高学芝也同样如此。

“我党龄34年了,现在是我们党员上前的时候、我们民警补位的时候,我必须得上!”高学芝斩钉截铁地对我说。

同样和老高一样,冲锋在一线的还有宝塔路派出所55岁老民警门运海。“我是一名从部队转业的老兵,如今‘大敌当前’,我老门怎么能当‘逃兵’呢?”采访伊始,坐在我面前的他说出这些话时,铿锵有力,两眼带着泪花。

去年12月底,突发急性心肌梗死的门运海,身体刚刚好转,就急着返岗。疫情爆发后,他再次请战,提前结束休假,带着四种药品再次返岗。所领导拗不过他,又得考虑他的身体情况,只得给他安排了有限的定量任务,并派一名辅警协助他开展工作。值班民警和门运海老伴,每天充当起了提醒他准时服药的双保险“闹钟”。

像这些战友,润州公安很多,镇江公安更多,全国公安更是比比皆是。他们面临的担心和顾虑,若不是身临其境,着实难以捉摸和体会。

你可曾有过面对着从疫情高发地区回来人们的体验?又可曾走进刚刚确诊病例一直生活的环境?又或是体会像在隔离观察点和公安监管场所的执勤民警那样,全封闭工作,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的感觉?

他们不是超人,只因为使命在身,他们放下常人都有的顾虑,冲在最前。很多人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便到了能回家的时候他们也选择一个人独处,因为他们更害怕把疫情的威胁带给妻子、孩子和老人。

当危险来临,我的战友们,是群最可爱最可敬的人。同样值得尊敬的,还有他们背后承担着家庭重担的爱人,他们辜负的还有为之牵挂的年迈双亲、整天吵着要爸爸(妈妈)的年幼孩童。

他们戴上口罩,为了所多人摘下口罩;他们不回家,为了所有人平安回家。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场战“疫”,没有人置身事外,请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一定会赢!

只有经历过寒冬的人,才格外懂得春天的温暖。请记住这个即将过去的冬天,待到山花烂漫时,也请不要忘记他们为着春暖花开而走过的“枪林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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