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红枣树

俗话说：“七月半枣子红个屁股蛋儿〞，那今天已是农历7月23，老家的枣子应该熟了吧？

老家原来有七、八棵枣树，散布在菜园和老宅的前后院，从枣花盛开招蜂引蝶到枣子成熟招来大人儿童驻足，枣树总总能给我们带来很多乐趣。

追随着岁月的脚步，几棵枣树越长越粗，越长越高大，渐渐的开始影响菜地的收成，遮天蔽日也影响了院子的敞亮，虽有不舍，还是今年一棵明年一棵的被锯掉，为菜园让地，为建房让路。最终，菜园里的枣树被全部砍伐，院子里也只留下了两棵。这两棵枣树都是妈妈栽下的，也都是爸妈保下来的。因为随着我们姊妹5个成家立业，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认为枣树已经不再重要，但父母的坚持，让两棵枣树留了下来。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两颗枣树的品种是不一样的，味道也截然不同。一棵结的枣子呈梭子状酸酸甜甜水份足口感脆，一棵结的枣子呈铜铃状，水份较少口感绵软味同嚼蜡，我们叫他木枣。前一种适合鲜食和做枣脯，后一种适合晒干后煮茶喝。人生百态，味不相同，枣树也是一样。

老家的枣树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母亲种下枣树，每年收了枣子会晒成枣干，成为我们的零嘴。枣子太多的时候还会让左邻右舍的拿回去给孩子们晒枣脯。只要有好天气，妈妈晒的枣脯一定是颜色鲜亮，香甜可口，糯而不柴，能存放很长时间。有客人来，妈妈也一定会端上一盘干枣与大家分享。

枣子熟了的时候，也是我们当孩子最开心的时候。围在树下，伸长脖子，指指点点。找最大的最红的枣子，然后想办法把搞下来。有跳起来的，有找竹棍的，有抱到树摇的，有用石头撞的，更有直接上树摘的。总之，只要枣树的主人在孩子们都是文明的，主人的视线离开了枣树，孩子们就是狂野的。枣子是孩子们的，天下也是孩子们的。

童年的过往诱惑着我回到了老家。枣树就站在后院的大门边，就像忠诚的仆人，等候主人的归来。这是棵木枣，还没进院子，粗大的枝桠举着密密匝匝的枣子从院墙内伸出来迎接我。没想到今年天这么干，枣子却结得这么厚实，厚实的压弯了每一根枝条。这颗枣树我们鲜食的不多，要吃选的也是精华，其实这个枣也还甜，就是水分相对少一点，口感略微差一点。这一树的枣子每年基本上都是亲朋好友们摘着玩了，体会采摘的乐趣。遇上狂风暴雨，成熟的枣子会掉落一地，青的、黄的、红的、大大小小的，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珍珠玛瑙铺了一地。

另一棵枣树长在院子的里边，紧靠院墙，却把枝桠全部伸向了院内。这棵树每年枣子结的不多，但果子都很大，而且特别甜，成熟以后稍微晚一点采摘，有时候感觉甜的有些齁人。与去年的相比，今年结的枣子更多一些，也更大一些。随手摘下一颗，酸酸甜甜的感觉立马爆满口腔，这是老味道，能瞬间勾起我很多回忆，我喜欢这种感觉。

枣子还没有完全熟透，但基本上都由青变黄，红的较少。但与其说是“红”，还不如说是“糊”。因为连续40多天的高温，我感觉枣子都被晒糊了，颜色暗暗的，而不是那种果子成熟后鲜亮的红。这种现象是从来没有过的，可能是太阳太毒，活生生把果子烤成了这样。

枣子晒糊了而不是红了，让我感受到了早情的严重。跑到菜园里一看一片荒芜。包谷都干枯了，一把火都点得着，韭菜也干死，番茄和辣椒干得已不成样子，本应该是最青春最靓丽的颜色，现在却是瘦骨嶙峋奄奄一息。我前年移栽的一棵红豆杉也枯了，去年还结了几颗红豆，今天不见红豆只见黄叶。听老爸讲，他前一段时间天天浇水，可还没有救过来。

去年的这个时候，老家的菜园经爸爸侍弄的满园春色，辣椒大获丰收，晒了许多的辣椒干，隔两天我都要回去一趟摘点西红柿、黄瓜和茄子，可今年留给我们的只是干涸的土地，一踩一脚灰。

生活有苦有甜，大自然也是一样，有干旱也有水涝，在自然面前我们都是弱小的，弱小到弱不禁风。只有保护环境，我们才能换来绿水青山，而绿水青山才会给我们金山银山。

有一段时间没回老家，到老家的一段路也被开膛破肚，一米多深的沟槽里，放进了三根粗大的橡胶管，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通向哪里。问了老爸才知道，前一阵子我们老家建了新的水厂，这是将自来水输向与老家隔河相望的军店镇。老家的水好，老家的环境好，老家之前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干旱过，真的是百年未遇。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因为干旱，今年农业生产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基本上是少收甚至绝收。可老家的那棵红枣树，依然让我看到了希望。

“家乡那棵红枣树，

伴着我曾住过的老屋，

有过多少童年的往事，

记着我曾走过的路，

当初离开家的时候，

枣树花香开满枝头，

每当我孤独的时候，

就会想起家乡的一草一木”。

……

2022年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