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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峰人(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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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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蟋蟀

蟋蟀

 

每天的晚上,我总是蛰伏在电脑桌上,面对键盘和显示器,想些小事或者回忆些什么,偶尔也看看书,不时在键盘上敲打点文字,基本不出门,隔绝了麻将、牌技,夜宵和酒局很早就淡出了视野,纯粹做了一个宅男。只是凉台的花草时常吸引着我绿的思维,那满目的翠绿,总会忍不住,挪动着藤椅静静的坐在绿色面前与之对话,仿佛又显得自己分外年轻。秋天的夜有些凉意,已过白露,但总还有些虫声唧唧、蛙鸣,偶尔传来‘咀咀’的蟋蟀叫声,犹如童年的旋律,我侧耳寻听,竟想城里的闹市区,也会声声虫鸣,不免心升旌漪,徐徐印唤出年少的事儿来。

刚过完小暑,黄昏的闷热没有阻止伙伴們的兴趣,晚饭后,大家相邀晚上去捉蟋蟀,皎洁的月光下,几条鬼魅的身影穿梭在杂草丛生的屋角下,耳朵、眼睛在砖墙石头的缝隙中倾听寻找,几双稚嫩的小手,拨开杂草,掀起石块,寻找蟋蟀躲藏的缝隙。

当有蟋蟀‘咀咀’的叫声时,我会马上拧开手电筒,那微弱的灯光来回照射在墙缝石缝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颤动翅膀‘咀咀’叫着的那只蟋蟀,另外一只小手拿着一根特制的草棍,轻轻地拨弄蟋蟀的后面,试着从墙缝里把它赶出来,蟋蟀从墙缝爬出来后,灯光照着它,只见它,一只大个头蟋蟀,丝毫没有恐惧依然颤动那乌黑的翅膀,张开两只大黑红色的钳子‘咀咀’的叫着,大家憋住气,此刻,伙伴們不同而约的惊呼是‘雷公嘴巴’的,因为‘雷公嘴’的蟋蟀特别善斗,叫声也非常洪亮,同伴們总以能获得这种品质的蟋蟀为荣,所以今天看见的这只蟋蟀大家特别用心,幸好有人带来一个专门扑捉蟋蟀的工具,其实,就是自己用直径3-4公分的竹子,锯成20公分长的竹筒筒,竹筒前用刀劈杀成一小条竹篾丝,然后扩充为8公分宽网罩子,竹筒后面再锯成一格格捕获蟋蟀的隔离栏,每一格3公分左右,中间做一个插片挡住,每一个捕捉工具能关三只蟋蟀,当‘雷公嘴’被我们捉住后,大家就有种如释负重般的成就感。

月光倾泄在屋檐和树丛下,寂静的夜晚蟋蟀还在‘咀咀’叫着,远处池塘里蛙声一片,不知名的昆虫也凑在其中演凑着今晚的小夜曲,我乘着夜色的月光偷偷的溜回家,马上把今晚的宠物放在装蟋蟀的瓦罐里,藏住好工具,睡觉时总还时时听到瓦罐传来的‘咀咀’叫声,梦里梦见‘雷公嘴’争斗时把别人的蟋蟀的大腿咬掉,那得意之神在梦境中还撅嘴笑意。

秋天的凉台上,轻风穿堂,凉意夹击前胸后背,我袖手而起,离开凉台再次坐到舒服的沙发上观看电视的文艺节目,童年的歌声,声声而起,今日的歌声、昔日的虫声依然在耳际边,夜夜侵入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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