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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万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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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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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人

启程前,组织者再次叮嘱我们:旅游景点背山面海,当地居民既有山民的朴拙,又有渔夫的粗蛮,特别是小商小贩,刁钻无赖宰人特狠,游览时尽量不买他们的东西。

听了介绍,我不禁为这次旅游捏了一把汗。

到了目的地,我们在住宿上特别加了小心,找了一家老人开办的旅店投宿。老人对我们格外热情,房间、餐饮,都拣上等的安排给我们。他越是这样,越引起了我们的戒备。旧小说里,杀人越货的强盗对客人大都笑面相迎,热情伺候。

大概老人觉察了我们的戒备心理,等安排妥贴后笑着自我介绍道,我也是山东人,自打祖上逃难来此地,已有十多代了。到现在祖传的家谱我还珍藏着。

一句“我也是山东人”彻底解除了我们的戒备,我们和老人有说有笑地聊了大半夜。

第二天我们去鸽子窝观光,大家一边行走一边翻导游图寻找道路。迎面走来一群外国游客好奇的望着我们“按图索骥”,当我们刚要踏上一条马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指指旁边一条小道对我们说:“那条路要走大半天,走这条小道,往前几百米,向左一拐就到鸽子窝,我们就是从这来的。”瞧着我们疑惑的目光,老人似乎明白了我们的心思,“我也是山东人,不信你问他们。”

他们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纷纷向我们微笑颔首。

也不知那些洋人是首肯他是山东人,还是首肯那条路,反正我们按他的指点,不一会儿就到了鸽子窝。

在鸽子窝领略了大海的风情,我们又去爬附近的牡丹峰。

一路上当地小商小贩追逐着我们兜售廉价货物,我们牢记组织者的告戒,谁也不买他们的东西。后来我们口渴的实在不行了,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在山道上卖冰糕,才买了几支解渴。老人见我们吃冰糕仍不解渴,竟把自备的水壶递给了我。

老人见我们你抢我夺地吃冰糕、喝壶水,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等我们安静下来,她问:“山东这些年还好吧?”

同伴无不愕然。过了会儿我问老人:“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山东人?”

  “山东人!”老人声音颤颤地说:“在游客中,我一眼就能认出山东人……”

原来,老妇人也是山东人,年轻时因灾荒随乡亲闯关东被遗落此地。后来和一位忠厚的山民结婚,生了二男一女,如今子女也都有了孩子。老人虽已落根于此,仍然怀念家乡,每每见到山东人,胸中就涌动难以言说的情感……

经老人指点,我们径直去了半山腰的“卧佛洞”。

卧佛洞既不宏伟,也不壮观,只是在苍松翠柏掩映下的山洞里,有一尊石雕佛像静卧其中。走近细看,才知卧佛是女性。

当地一对年轻人正在洞中虔诚地叩拜祭扫,见我们一行进洞,礼貌地躲向一旁。

我边瞻仰卧佛,边对同伴道:“不在山顶,不在山脚,半山腰里兀自出来个卧佛洞!”

年轻人听了我的话,连忙解释:从前,洞里住了只老虎,它叼畜牲,伤行人,害得百性不敢上山,官府悬赏重金除患,多少日子过去,竟没人敢领赏。后来,不知从哪儿来了位荷剑卖艺的山东姑娘,只身一人勇闯虎穴,酣斗恶虎。山东姑娘虽为当地除了虎害,自己却因伤势过重倒在了山洞里。

为了纪念勇敢的山东姑娘,人们就在洞里为她雕了这尊石像,并把老虎洞改名“卧佛洞”!后人时常来洞里瞻仰祭扫,祈求平安与幸福……

我没带什么礼品献给这位山东姑娘,只好采了束鲜花,供奉卧佛侧畔。在心里默默祈祷祝福,——为同游的旅伴,也为漂泊异国他乡的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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