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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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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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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褪色的秋天

不褪色的秋天

夏日从水面悄然流过,一片落叶把秋天带回这片土地。

“秋水涵空如镜净,满镜清寒,倒碧摇山影”。在这个被神灵眷顾的地方,如镜的湖面上,接纳天堂般的水天一色。有人说秋水长空,是的,这里的天空有形有色,秋让湖光山影在秋的画笔中尽情描绘,描绘出多彩的秋天。这里的秋天没有缠绵绯恻,只有长风浩荡,风在山水田地间、在阡陌巷口里、在树木庄稼中,一阵一阵吹过,秋是浪漫的,又是壮阔的。

秋天没有春的天明媚生机,也没有夏的炽热难耐、更没有冬的凛冽逼人。秋天是辽阔的,天那么高,云那么悠然,秋天是枫叶的红,秋天是稲谷的黄,秋天是南方不褪色的绿。

这里的秋不象北方,寒风萧瑟,寒气悲凉幽怨。这里的初秋,是“断虹霁雨,净秋空,山染修眉新绿”的诗意,是天地澄明的纯净,此刻暑气刚刚消退,吹来的风是温和的、是清爽的,金灿灿的丰收,蟹正肥,菊花黄,适合一个人远游、幽居、独饮,坐观长天万里,静看流云千丈。

秋日夕下的霞光,在大地的画布上涂了令人敬畏的黄。层林尽染,天玄地黄,这种黄令人血液暗涌,思绪升腾。一个人独坐在东湖边看夕阳西下,吹来的风让心头的情绪跟着光芒缭绕而上,那心绪与光芒一样的轻松,一样的自由,斜射出波澜不惊,余晖映在脸庞泛出的恬淡,安之若素。心中升腾的思绪渐渐缭绕成缕缕的细丝,如风起,山野青丛传来簌簌之声,我滴酒末沾,却已醉意阑珊。

这里仿佛远离尘世,但又分明在尘世。我就在这诗与秋的东湖边发呆。绿荫下几米金色的阳光在林间来回移动,岸边高楼,湖边芦苇,都被秋色染得特别成熟。呆在秋色中,我也仿佛更成熟了,心中蕉城的山川河流就有了秘密和感慨。这一念起,一路行走一路微笑,将一朵一朵微笑嵌进秋梦里,直抵生命的终始。

撷几缕秋风触及初冬的寒意,淅淅沥沥地沐浴着眼前的一切。秋天的雨真是有一股清冷的味道,像一个人冷静下来的灵魂。秋天的迷人是野草黄了、枫叶红了、是树上的果实成熟了。散步在雨里,漫步在喧嚣与寂寞之外,在云朵饱含着雨水的黄昏中。还是东湖,在白鹭飞进芦花的刹那,在低头细数光阴流逝的瞬间,我想她与我同在。

蕉城的秋,蕉城的美,都是秋雨与阳光给予的,都说道法自然,这里的美就来源于自然,来源于母体般温暖的东湖。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在这里的林间看落花,听鸟儿啁啾,在山间听雨、喝老茶、看秋景远方——我若留下,必定因你的回眸。回眸在永不褪色的秋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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