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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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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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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上古寨抒怀

《营上古寨抒怀》

陈松

兴义市马岭镇的营上古寨,我一直自认为很熟悉,一是时常乘车从它所在高耸入云的山脚下最低矮处的宽阔大道过往,仰头便可见到仿佛与白云齐高的古寨。可见公路犹如蟒蛇缠绕在端直的巨树身上一样反复向上盘旋;二是多次驾车来到半腰上的称作云韵的平顶,朋友将其租赁并辟为私人休闲娱乐场所。在那里,可以俯瞰远眺四面八方风物。由于身居高处,除背面的高耸入云的主峰外,风光景色无一不尽收眼底。清凉洁净的山风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吹来,惬意至极!因而便自以为对它毫不陌生。

车辆是沿着陡峭到60多度的路曲曲拐拐爬上半山腰的,但是临近院门那一段,坡度不会低于70度,所以每一次驾车应邀前来此处,一想到那弯那坡,心里面便会陡然的生出些许的紧张与心跳。

五月中旬周末的某一天,好友刘祖红邀约上“云上时光”小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车辆开到分路口,心里明明知道应该不是多次来过的那个右边半坡上的云韵,但看着左边80度左右,一直盘旋直上,光秃秃犹如粘贴在峭壁之上,头朝后仰看许久都还一时看不到尽头的逼仄孤悬公路,心底发毛而脚底有些瘫软。遂怀着侥幸心理,将车还是开往了以往常去的云韵。

车子开到大门口,大门自然紧锁。于是只好掏出电话来询问。打电话的同时,心里还是在祈求,但愿不是那个矗立在云端的险峻之所!

可是电话另一头明确告诉我,就是朝左边那条路一直爬一直爬,爬到一块硕大无朋的凸出岩石之下后,猛然右转,再由朝左边爬两道坎,见到一块坪地,有两棵大榕树,有一栋四层高的楼,那坪地临崖的那一边,有矮墙,墙上有垛口。从一楼到四楼,均有音乐室,茶室,观光室。一楼的鹅卵石铺就的甬道,直到右侧的崖上林园。那两棵高到四楼窗边的古树,大概需要四人合围方可将它们抱完。这便是“云上时光”独有的风韵了。

一想到开车登顶,我连忙调整心态呼吸,上车启动发动机上路。

道路早已拓宽,硬化得也极好。可那么陡险的路,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话。车辆已经置于一档位置了,平时力量那么大的车,油门踩到底也只是慢吞吞向上爬着。虽然力量不强,速度不快,但还好,情况应当属于比较顺畅。此时最最担心,最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车辆在半坡上意外熄火;还有一个是因了各种因素不得不直立一般半山停车。

弦绷的极紧,全身还得自己想法放松。在几次无暇也不敢回答同车人的问话之余,车辆总算到达既定位置。走进云上时光的临窗茶楼,看着山下烟云四起的村寨和城市,不免壮志豪情顿起,开始了伤秋悲春。

朋友们陆陆续续到来之后,便有人提出往上逛一逛。我惊讶,往上?还有地方啊?人淡淡地说,是的。还高深宽远着呢!

以往,我一直认为是云上古寨,今天,我走到擎天柱一般立在正中间的独石之下,赫然见到了石头上镌刻的四个红色大字“营上古寨”。我弄清楚了这个去处虽然在云上,但其真正的名字是营上而非云上。

小时候,我经常去看泥瓦匠制瓦,这个掌面上面据说居住有27户人家的“擎天柱”,实在是像极了泥瓦匠放置于转筒上的那个瓦桶。沿着“瓦桶”脚下的四周游走,你会看到“桶顶”上房屋稠密,古树参差。在下面转一圈,可见“桶顶”周遭的崖边,齐齐的全是房屋的基脚或柱脚。有的人家,甚至在石头上打桩砌柱,将房屋向崖外的空中扩展。爬上寨子观赏,房子的样式和房子与房子之间的架构,会使你联想到福建民居的土楼,以及“山寨”“兵营”“弓弩”这些字眼。所有的房屋整体形成圆筒状,微微向一边倾斜,密不透风地簇拥在一起,只留有一个进出口,留下了屯堡历史及文化的深深印痕。回来后我翻查典籍,明朝第一次调北征南是在公元1369年,第二次是在公元1388年,两次调北征南,担任最高统帅的人都是傅友德将军。据说,屯聚在此的这一支部队是他第二次调北征南时的一个姓岑的部将率领的人马。由于留下来屯垦戍边,这个全是布依族的村寨,形成迄今已经有六百余年的历史了。这显然与新近有些学者的研究成果颇有出入。因为这些学者依据种种推论,认为布依族不是湖广江西籍,而是被征剿的当地原住民。看着左右两边与寨子平行的山坡上的保存完好的石头碉堡,我更倾向于布依族是调北征南将士后裔的说法。

寨子侧畔修建了几个蓄水池,水比较清。当然,水最深最显神秘的,是寨子正中的那一泓神池。据考证,它居然与主峰龙潭内的地下水相勾连,是龙潭水的向外延伸神水,难怪,那么深邃清凉。

海拔是越高越凉快,空气越新鲜。我们在高处欣赏风景,那赏心悦目的程度肯定要比云韵略胜一筹。饮茶,游逛,闲聊,时间就过得飞快,转眼,晚饭时间到了。我在腹内饥饿的时候拿眼瞅了瞅四面,始终不见有人动厨。此时,我听说开始吃饭了,便有一些惊疑。不知道这饭祖红是如何安排的。

一群人又走从屋内出来沿着公路向上攀爬。走了一段公路后,又翻过了两个小坡,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只见直抵蓝天的最高主峰以其盎然的身躯巍然凸现;主峰脚下,竟是一个足以容纳上千户人家的大洼子。与我们近在咫尺的,就是那依山而建的五间水泥平房以及石棉瓦房。房屋面前的一溜空地平整而宽敞,即使是用来摆办酒席,那怕须摆百桌以上也足够了。

美美的享受完晚餐之后,各自启动车辆下山。这条路,险要狭窄处,总会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个词句。上山难免提心吊胆,下得山来则就轻松多了。营上一日,那种愉悦畅怀无以伦比!由是忍不住,提笔作诗一首,一为记录二为抒怀。

古寨苍苍入紫溟,

险道盘盘一线经。

老树虬枝披深绿,

青竹直杆作浅吟。

御墙栉比岩巅栅,

碉堡竦峙山顶亭。

云萦几池天上水,

仙鹤时来弄浮萍。

砥柱突兀巍峨立,

一应房屋扼要囤。

不意侧畔有曲径,

向上拐伸近穹层。

犹临天庭生异样,

自古人活好心情。

尘世去我三千丈,

眼前窅然散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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