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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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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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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一隅尽秀色

湖山一隅尽秀色

陈松

义龙试验区的优雅靓丽去处委实不少,而最令我觉得清凉湿润,远离尘嚣的幽静之境,则是晏家湾库区。与它遥相呼应,犹如串珠般保持一定距离的水库共有六座,在青山碧野间一字儿逶迤摆开。它们无不“湖光山色相媲美,清风碧波竞风流”或“黛岭幽壑相映衬,鸟鸣花艳境更幽”……。但这山林深处的库景虽然都美不胜收,却似乎是美如处子,一尘不染的晏家湾库景的陪衬。它隐藏在连绵起伏的山峦深处,犹如在那仙境的尽头!

家人介绍,一湾碧水,青山环绕,绿荫簇拥,淳风吹拂。既可静坐发呆,或嬉笑奔跑,或赏花鉴鸟,或洗心净肺。

我曾于2019年10月上旬,应黔西南音乐家协会,义龙旅游公司邀请,我曾以《歌唱义龙好风光》为题,创作了一首歌曲,赞美艺龙的风景人文。为了创作这首歌,我随同其他被邀请者,走马观花浏览了一遭许多景点,唯独没去晏家湾水库景区。

记得全家同往晏家湾库景的时间是2019年3月17日一大早。即使仅是我家五兄弟连同家属,也已经好像是一支旅游团队了,一声出发,就浩浩荡荡开进了山野纵深。在每经过一座水库时,我们都作短暂停留,走马观花鉴赏一番,然后再匆匆往重峦锁叠的山峡秘境行进。临近水库,密林掩映了视线,只是偶尔从缝隙瞥见粼粼波光。茂密的树林缝隙间透出水光,大家竟有些急不可耐了,车辆快速从公路驶入山林,驶过山垭口后,虽然甩开了一层树林,湖边的那一片笔挺茂密的林子还是把水库遮挡在了它的身后。仰看湖库两边,两列高高耸峙的山峰仿佛把世间的喧嚣纷扰都全数隔断在了外面。我们在茂林外停下了车,怀着大好的心情从林子外侧快步进入景区。

我同大家在树林下的小路上走着,瞧着似曾相识的葱郁树木,脚步开始放缓。茂林朝水库的上方绵延而去,到湖岸上的平地便戛然而止;右面遍坡上,层层梯道亭阁,满山灌木,醒目好看的红色叶片红色山花点缀衬托其间。

那茂林里突然传来山鸟的鸣叫,我下意识地听下了行进的脚步,迟疑稍许,便迈步进入了林子。

我一进去,就传来“噼哩噗噜”,鸟儿四散惊起的振翅扑腾之声,根据这声音判断,应该是鸟儿种类不同,且数量极多。它们的飞来窜去,撩拔得素来酷爱细羽尤物的我心痒难耐。此时因为贴近,树木,叶片的空隙较大,我看到了水库的大致轮廓,水面很大,绿缎一般的流水清澈透明,金珠跳跃。

众人踏着“噼哩啪啦”的脚步带着响声离去,林子却吸引我移步蓦然入林。一股股熟悉的树木泥土味道使我回忆起了童年痴迷的山林。突然,我见到了小时候最神往的花尾山鸡。正当我心跳加剧之际,一株孩提时代诱惑我们钻几座山林都要一心一意苦苦寻找的野百合,竟像一位美女一样,带着清香圆润似乎在亭亭玉立中含笑看我。我的心跳更加猛烈了。我本是循着花尾山鸡的轨迹而来,现在来到了林子的更深处,又见到了山参般的野百合,我虽然心痒难耐,但也未免有点担心顾此失彼,害怕就在这档口花尾雀不见踪影。正在那里迟疑不决,自己“嚓嚓嚓”的动静“扑扑扑”地惊飞了几只各色野雉,它们的身影只一会儿就在高树低丛中消失。我鱼和熊掌兼得的美梦尚未结束,那只机敏的花尾野雉突然像箭一样腾身高空,仅一会儿就飞越对面那座山,不见了踪迹。

栎柴树等各种杂木树树冠层上有鸟儿嬉戏撒欢,但我也知道仅凭现实条件我将拿它们毫无办法。只能望洋兴叹。那野百合呢,我围着它转了一下,鳞茎在地下,缺乏挖掘工具也只能是空欢喜一场!老六奉命对我的呼唤声恰在这时候响起,我忙不迭地答应,一个矮身就“窸窸窣窣”赶紧跑了出来。

于林间空忙活了一会的我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嘘嘘。边跑边一看,我早已掉队在了队伍很远的林间草窠了。于是我发足狂奔,以更为汗湿,大口大口的喘气为代价,这才跑上山坡山坡追上大伙。队伍为了等我,先是在环湖大道上徒行了一圈,然后攀爬上白马山半坡的栈道上,这里有亭子,有台阶,有木椅上,有栏杆,人群小憩时,见到一路的杜鹃,桃树,槭树,花叶娇艳,颜色殷红,就有人——特别是女眷——已是拿出了手机,摆开了姿势,快乐地拍照,录视频了。

晏家湾水库1985年建坝,位于义龙试验区鲁屯镇的一处山凹里,作为农业水利建设设施,其功用主要是用于人畜饮水,农田灌溉。水库大坝前面的高坎低洼,形成的层层叠叠,具有其独特的鲜明印记。据说水库西出鲁屯二公里,由于水库四周的山上遍植桃树,“四面云山三面水,一泓碧波半山桃”就是这里的缩影。水库可容水110万立方米,四季常有白鹤野鸭鸳鸯出没喜游。四面远山环抱,周围松林叠翠,山色苍茫,湖水悠悠。火红的颜色举目皆是。这些花红叶红的树木大都是桃树,红叶树,杜鹃花,石楠树,还有槭树。

白马山形成了一个狭长的山峡,把水库鑲嵌在了中间。登上半山稍高处回身观赏,你会发现大坝入口向对岸延伸的平地上树木绿油油的,与其他仅有蔓草矮丛的地界大不相同。待众人站定了仔细观察辨认,终于看出那是一片无比茂密的松树林。山风过处,“哗哗哗”的阵阵林涛声送入耳中。我们所攀爬的白马山山势高峻,传说这里有一座乌龟坟,涨水季节偶然会逞现神龟戏水的奇妙画面。站在山上俯瞰,湖水因有四时不绝的泉水源源不断汩汩注入,那水四时不枯,晶莹剔透。水库周边,修造的赏湖路曲曲弯弯,每一段路就有一段典雅别致木板护栏跟进环护。环湖路的全部出口,皆与婉婉蜒蜒于白马山高坡上的木板栈道与石阶连接。九曲十弯,上至每一个高点,我们都忍不住要停下来赏景,拍照,录视频。当登上平地最宽阔的那个高峰时,看着眼前的高山潭水,那磐石般庞大坚固的大坝,便是这座碧波万顷最坚实浑厚的基座,也是壁垒保障,它必须要经得起水流长期的腐蚀,洪峰的不定期猛烈冲击,战胜溃败,战胜崩塌才能坚定屹立!

白马山状似白马,它在水库周边的山中海拔高度无以伦比。每上升到一个层级,皆修建有一处亭台楼阁供人们休憩,说来也奇怪,那日天空突然下了一气阵雨,亭子顿时成了最理想最温馨的避雨之处。隔着雨帘看湖看山,心禁不住像长了芽一般萌动!当雨停了,我们登上了最高峰,这才发现这一湾水库,形似弯月,绿意盎然,清流轻柔。在群山的簇拥环抱之下,就像一位美丽的少女一样,在高清的视线里闭月羞花。水库修筑的高坝位于冲子上段的脖颈处,下端则直抵远方的山脚。站在白马山上放眼细观,几句唐诗突然涌上心头“湖上春来是画图,乱峰围绕水平”;“江碧鸟愈白,山青花欲燃”;“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

当我站在白马山最高处四处眺望,全景似的视线变得无限开阔,千山万壑尽奔来眼底。尤其令我意外而惊喜的是,只要定睛细细观看,居然能够看到若隐若现的万峰林,它正朝义龙方向延伸而来,意欲连接这里的秀丽山峦;不舍昼夜的马岭河恰从义龙身畔擦身而过,那潺潺的水流声似乎流动在我的心间;梦幻一般的桃花谷山岩嶜岑,红色油漆书写的那三个大字虽然看不清,却也跳跃如光斑;云屯的绿茵平整如镜,浩瀚宽广,平整无边;纳西古寨的寨门民舍古风浓郁,上冒缕缕炊烟……。

自古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仁者静,智者动。我听到了“咿咿呀呀”的水声,低头一看,原是护库的人在湖库泛舟。但闻叽叽喳喳的人声从四周传来,岸上早已聚集了许多游山玩玩的人们,他们接连发出各种声音,这声音除了评论,就是感叹和羡慕。小船在水面上,从摇曳的芦苇下将绿水清波犁开一道道或剑或冰一般的水道,并向前方射出去。船儿一会儿靠岸,一会儿荡向波心,船上的两个人,在悠闲地清理着水面的残枝败叶,杂草废屑。可围观的人却挪不动脚步。我分明感受到了船浮于水上,犹似悬浮于天水之间的那份清凉与惬意,释然与旷远!假如能够在湖上自在泛舟,吹箫起舞,闻笛而歌,那该是一件多么逸然自得,超然于物外的桃源之趣啊!在这个掩藏于山水纵深之处的瑰丽美景中躞蹀,我就像骑在一匹即将飞天的大白马的壮硕背脊上那样激情难抑,诗兴勃发。于是我以“沉醉于晏家湾”为题打了腹稿,回到家便迫不及待迅疾书就,写下了一首七绝,一首七律。

七绝:“桃蕊熊熊燃近山,石楠举火欲烧天。杜鹃艳艳亭亭立,杨柳拂堤春带烟。”;

七律:“白马山颠白雾飘,一厢幽远境逍遥。青峰围定碧蓝水,绿浪起圈长短髫。屈曲丛中好徒步,愉怡情里爱听箫。全年四季春天色,禽鸟飞腾更意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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