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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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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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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人生

很快,我们走过了春华,跑过了苦夏,经历了白露,迎来了金秋。虽然它很短暂,但却很美好。我浑然不觉秋季落叶纷飞的景象有多么的萧索、凋零。相反我却更喜欢秋季的豪爽。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感觉整个人都变轻松了。于是放飞自己的心灵,去自由翱翔,去感受、去呼吸这秋的气息。 

或走向郊外,或奔向远方,或宅在家里,可无论怎样,都会真切地感受到秋高、秋香、秋实。路边的栾树花似乎就要落尽了。红色的果挂在枝头与栾树叶子一起,带着几分沧桑的色彩。七月八月的紫薇灼灼其华,而今的紫薇花尽叶落,黑色的枝干上有好多白色的小斑点,我总以为它会死去,却不想它总会在春天里又苏醒过来,展现自己生机盎然的风采。此时遍地的桂花盛开,曾经名贵的桂花树开始遍布鄂东城乡,时序一到十月,原本一树清静的桂树,仿佛刹那间被什么点拨了似的放出一小朵、一小扎的、白里透黄的花,枝头叶片间倏然变得灿烂而沉甸起来。还有那丹桂,像点燃的鞭炮碎红落满树身。更惹人不忍不寻看的是那一阵阵的桂花香味,无风自在荡,风起飘四方,飘在我住的楼上,这秋香也无孔不入,让人不由感叹:秋香不比春花淡,独自芬芳无处藏。此时的郊外,虽然更多的是行将枯萎的田间莲叶,但也能看到零散的稻熟金黄的景象。而今,虽然农村少了稻谷,也荒了一些田地,但多种经营成为新潮,种莲、柑橘、葡萄、梨子的逐年增多,秋天的收获也更加丰富。?在大别山脚,在长江之滨,在古城黄州,在我家乡的每一个角落,如今的秋天就这样高远,就这样充满香味,就这样让人感到实在,它们叠在一起,叠成深不可测、遐想无限的秋色。 

秋天是热闹的,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场面,秋天是丰厚的,秋天是成熟的,同样秋天也是五彩缤纷的。我爱秋天,也正因为我已进入了秋季人生。人们常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草木可以四季轮回,而人生就显得格外珍贵。春天固然美好,我们一路走过。皮肤上有了沟壑,那是苍桑的烙印。两鬂开始缓生华发,那是经霜的记录。时光沧桑了容颜,岁月成就了经验。人生到了秋天,这是一个成熟饱满的年龄,一觉春秋梦,半生寒暑空,虽然不再去做青春梦,但也没有必要悲秋。行走在人生的秋天,便是活出了明白,历练了豁达与随意。抖落年少时的轻狂,放下中年时的进取,收拾起岁月积淀的行囊,再前行,便能品味风轻云淡、看云卷云舒的简单和平静,绽放生命后半场的灿烂,再谱写华美而醇厚的篇章。于是,我听到了有人在唱:人生短短几个秋,不醉不罢休。春天的后面不是秋,何必为年龄发愁?我又听到了有人在吟诵: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愿长成一株植物。虽经历过雨雪风霜,枯荣茂盛,但仍会有绿的脉络与红的莹润,可聆听一泉叮咚,可闲煮一蓑烟雨,伴光阴老去,不张扬,安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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