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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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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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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可亲

 

胥加山

立春一过,风中明显夹带着春的气息。农谚“打了春,赤脚奔”最接地气,“过了年,日头长一田”最为直观,尽管此时仍春寒料峭,春风还没有达到春风拂面的和煦,但地表的零下温度在春风的光临下,显然失去了寒冬零下的狰狞。再加之人对春的渴望,心情上的春风因时令而变得可亲起来。

最先感知春风可亲的是家禽,农家栅栏因阵阵春风不再成为家禽的樊笼,它们蓬羽、试飞、鸣叫,所有的肢体语言,在告知主人——春来了!鸡笼门一看,鸡群争前恐后追逐春风而去;鸭群成了展现跳水高难度技术动作的运动员,它们遗传着唐朝鸭对诗歌的热爱——春江水暖鸭先知!鹅群像贵妇人聚会,尽量掩藏着对春风的渴盼,一步三摇,闲庭信步,鹅步轻盈出卖了它们内心真实的情愫,交颈私语——风亲了!

植物是春风可亲的风信子,尽管它们无言,颜色、花朵、身姿的变化胜似千言万语的传讯。迎春花枝条还没长出新一轮绿叶,嫩黄的笑脸挤满了枝头,花瓣花蕾中写满了对春风可亲的信仰;田野上曾枯黄一片的野草,寒冬不知被调皮的孩子何时点燃焚烧,地上还残留着墨黑的灰烬,若不细心察看,灰烬下早已顽强地探出密密麻麻尖尖的青绿,像似在大地上续写千古唐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地里的麦苗好像还没被初春的风唤醒,仍懒洋洋徜徉在冬的睡眠中,穿插在麦苗间的荠菜,像被春风打了鸡血似的,长势一天盛似一天,叶绿茎肥,甚至某株荠菜迫不及待盛开起细碎的白花,孕育起下一年的希望……

田间地头是农人演绎春风可亲的舞台,对于自古以来遵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人,他们把时令当作劳动的座右铭,春风点燃了他们渴望丰收的激情,“人勤春早”激发他们劳动血液的活力,施春肥、挖墒沟、翻土……系列农活像个清单定格在农人的心间。一担担农家肥挑向麦地,还没挑几担,身子骨像苏醒过来,浑身散发出热气,甩了棉袄,隐藏在秋衣隆起的腱子肉有了美感;麦田里的墒沟挖得还没有二十米,保暖裤脱了下来,还原了双腿力量的自由,左边一锹踩下去,右边一锹踩下去,中间一锹踩下去,弯腰提锹,就是一块方整的泥块,浑身散发的热气和着田野传来的阵阵微风,那种劳动后的肢体被风吹过通透的舒爽,唯有春风可亲达此功效……

日常的自然气象付诸于人的情感感受延伸出的“春风可亲”,这是汉语言文化的魅力,这是国人细腻情感融于自然的升华。“春风如贵宾,一到便繁华”,这恐怕是对春风可亲可敬最高境界的诠释了,诚然这“繁华”,对于生活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人,需要他们走出城市,踏上乡间阡陌,用心聆听鸟鸣,用情观赏陌上花开……方可感受到关于春风古诗的内涵和眼前一派春之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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