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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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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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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在行走

从别人半新不旧的衣服走到俺身上,发展到俺崭新的衣服,又随同走到其他人身上,这个爱的传承过程,使己深有感触,河深还深不如党和国家的恩情深,我们的生活比蜜甜。

 

脸厚不挨饿。伸手有衣着。这,虽然是在日常生活中,人们茶余饭后的俗话,可是,有时间恰恰又犹如砍竹子遇到节把了。

 

一位姓杨的大城市男知识青年,孤零零地居住于俺家院子大门外,100多米远的公家房子。由于我们彼此年龄悬殊不是好大,性格安静,不慌不忙,爱吹吹牛,走走看看,摩拳擦掌,提提石墩,挥挥胳膊,一来二往,好像一对亲兄弟,除开他去生产队出工,俺上学,不在一起以外,经常在他家进进出出,吃吃喝喝。

 

说来也奇,因为他的姓,与俺表嫂相同,就厚着脸皮喊亲叫戚的。烹饪技术了得,只要他家烟囱一冒烟,前后左右的院子,均闻得着,仿佛城市餐馆飘来香喷喷的味道,与俺蒸木桶饭,下面条,烙巴雕虫小技比起来,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内心深处,甘拜下风。

 

当然,皮毛的犁田耙田,栽秧搭谷,肩挑背磨,抬家弄火,俺就当仁不让,师傅一个,他也自愧不如,心悦诚服。以至于亲兄弟味道,越来越浓。发展到哪个吃个蚂蚁几乎也要给对方一只脚的程度。

 

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俺正在他屋吹聊斋,猛然间感觉,背心宛如在泼凉水。他便顺手把各人身上,穿得暖呼呼的咖啡色灯芯绒衣服脱了,亲自套在俺身上。说自己另加件棉的。

 

紧接着关紧房门,烧咸菜水煮面条给俺吃。还神兜兜地给我搓大椎,捏脖子,一个劲地吹啥子立竿见影。

 

嘿嘿,三箭齐发下来,感冒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之夭夭。俺理所当然,规规矩矩地还衣服去了。而他却面部绷得比玻璃还要平,粗里粗气地说,是不是嫌弃质量,款式,颜色,大小,新旧不如意嘛,笑死八个人,怕巴倒你的福气嗦。

 

见俺一时间手脚无措的窝囊相,他乘势而上,娇滴滴地高八度命令,赶快穿起,以后哪个再说还,就是乌鸦嘴哟。

 

俺慢慢回忆,他之所以对俺掏心掏肺,兴许,是看见俺蓝布衬衣衣领有三张奇形怪状的补丁,大发慈悲。家里穷的叮当响,肚子都饿的咕咕叫,哪有闲工夫去管穿的哟。

 

俺好像天外来客般珍惜,必须是在走亲戚,赶场,逢年过节才叫她粉墨登场,一般都保卫箱子。同时,还如心肝宝贝似的呵护。

 

有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间,俺洗完脚,正准备睡觉,突然发现灯芯绒衣服,不在身边,眉头一皱,估计是丢在中学校大礼堂,乒乓球台子旁边的木头架子上,就立即与隔壁二叔叔一路,一个提马灯,也就是煤油灯装有防风的罩子。一个挂马刀,自我壮胆护身。跋涉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10公里,尽管风吹灭灯,俺摔两个跟头,终于使心头的巨石落地,失而复得。

 

疯疯癫癫磨磨唧唧地回到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

 

随着时光荏苒,渐渐地,那件灯芯绒衣服,虽然褪却当年的韶华,可是,一点也并没有闲着,依然还在行走。

恰逢俺服兵役临走前一天,本来起初准备给,体弱多病的大叔叔毛毛零花钱,可是,考虑他爱喝那一杯来解愁,就改将放在箱子很久了的,两件崭新的乳白色确良衬衣,和着灯芯绒赠予作纪念。令其欣喜若狂间,欣然表示自觉与熏酒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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