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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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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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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节回家路上

离春节越来越近,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奔向同一个方向,家。春节不仅是一家人在一起吃喝玩乐, 它融入的是一种亲情,更重要的是体现了一种民族精神。春节将至,家乡在深情召唤远方的游子。明知春节回家注定要经历众多磨难,可大家都在想方设法赶着回家团聚过年,不管买票多难、车子多挤、路有多远,都无法阻挡返乡的脚步。回家的路总是满怀着欣喜,又布满了疲惫!在回家路上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经历,也有着一段或幸福、或辛酸、或坎坷、 或激越的故事。年少时我们总希望能走远一些,当真正走远时就不能每年都回家了。现在却又觉得非常急切地想见到亲人,而回家的路又是那么漫长熟悉、那么遥远陌生。

还记得那是1989年的那个冬天,当时我还在小市五峰岭上的泸县13中读高一。因为是第一次离开家外出住校读书,而且为了节约钱,我每月也没有回家,都是父母进城看我。眼见得期末考试完了马上放寒假,归心似箭的我特别想家。于是午饭后我提上大木箱子,急匆匆跑到山下的小市街心花园汽车站去买票,等了一两个小时才买到车票。好不容易挤上车后,说好的高靠背座椅早没有了,更奇葩的是走道上还见缝插针地摆放了几根木头的窄高凳,只好苦着脸坐下去。装满人的大汽包车就像是吃饱了的大肥猪,一路晃晃悠悠地向官渡场开去。拥挤嘈杂,空气闭闷,蜗牛般的车速更让人不堪,最痛苦的是汽车经过42公里都到达金龙乡后,停滞不前,司机的解释是前边还在修路。金龙到官渡还有15里路啊,大家骂骂咧咧地走下车。冬天黑得早,眼见日也西沉,我提着大箱子赶路步履蹒跚,心也越来越凉。

慢慢地走了4、5里路,同学周光来提议到,反正天也快黑了,又没有手电筒照亮,今晚赶不回家,干脆到他在金龙附近的某亲戚家借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回官渡吧。我还能说啥子呢?于是和同学一起走了1里多的田坎小路到了他远房亲戚家。看见我们又累又饿的样子,亲戚倒是很热情地为我们端来饭菜。我们也不客气,狼吞虎咽整饱了肚子。亲戚又为我们打来洗脸和洗脚水,安排好住处。因为想家,疲惫不堪的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周同学也是翻来覆去相对无眠。好不容易待得天明,吃过早饭,千恩万谢后又踏上回家的路。边走边歇,快中午才走到官渡学校。因为没有电话无法联系,家里父母也是焦急地等了一晚,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谢天谢地,看见儿子终于平安到家了,父母手中本来高高举起的棍子早也舍不得打下。  

蓦然回首,当我们逐渐长大、身处异乡时才发现,家才是我们唯一的港湾和依靠,回家则是我们在外坚持打拼一年的动力和精神支柱。在这世上面对不满和得罪,他们却一笑而过还一如既往地关心、鼓励我们的,只有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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