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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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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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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挂

也许,只有在为人父、为人母的时候,才真正懂得牵挂的内涵。 年少时,我不懂牵挂。记得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未满18岁的少年,离家的时候,爸爸用毛驴车送我。从小村到船站,大约10公里。那里有我漂泊远方的航道,是我们父子间牵挂的起点。

时值深秋,毛驴车走在坎坷的乡路上,路边粗壮的杨树林,无声地传达着成长的哲理;茂密的青纱帐,告诉我人生必须经过耕耘、播种的春夏,才有收获的金秋。

在推搡的人流中挤上往来于松花江的客船,我用眯蒙的泪眼,在江岸上找寻年逾六旬的父亲,找寻那慈善的目光。母亲已经去了另一个让人充满感伤的世界,那一年我刚9岁。是父亲陪伴我走过人生最艰难的岁月。为了众多的子女,他从未试图寻找自己人生的另一半,他把毕生的精力,都给了自己的儿女们。

父亲的一生很卑微,但他却在母亲去世后,独自艰辛带大了5个尚未成年的子女,用无言的行动,诠释着父爱的伟大!

因为贫穷,父亲对子女的牵挂很无奈;为了生存,我的离去很悲壮。但人生也许就是无数的别离,更有那难以割舍的牵挂!

人到中年,也到了送孩子远离的时候,但与父亲送我不同的是: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毛驴车,没有了当年路边的白杨树,没有了松花江上定时往来的客船。呼啸的列车,告诉我们一家人,外边的世界,永远有更多的精彩;行驶的海轮,陈述着人生宽广无垠的故事。相同的是:不管走多远,谁都无法走出亲人牵挂的目光,走不出那份含泪的祝福!

亲人之间的牵挂是树,哪怕岁月剥蚀了树干,根须不会是飘零的落叶;亲人之间的牵挂是水,哪怕流淌过后,没留下任何痕迹,却自有浇灌后的成长。在人生的风雨中,亲情的牵挂,将伴你走过永远悬望的春、秋、冬、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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