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行走都是张力（组诗）

所有的行走都是张力（组诗）
文/曹玉治


归程等于故乡


最后一班车，没有等我
那么多的红灯
都是圈在我身上的句号
十八点三十一分
黑夜正式成为白天的反义词

归程多远，故乡就有多长
任意抬起一只脚
就踏进了家门


遇见一个冒号


九月份的夜行
只拐两个弯
一拐弯，是夏老台
二拐弯，是客家汇馆
再拐弯，是病句

恰好有两个人拦路
他们极像宽窄巷里的
一个冒号


所有的路都是远方


有人走我的路
我也走别人的路
一些落叶向我飘来
哭诉繁华事散
我看了它们最后一眼

三步两米，就这样走
速度乘以时间
一定等于，某个远方


清洁老人走得很深


他用一些简单的动作
化解生活的后遗症
拖把或扫帚，一旦停下
地面上就出现深浅不一的留白
不知哪一小块是我的

三天后，我才发现
这位老人的神态，总是弯着
很像我，长年累月的腰疼

2021-9-17晚于石桥中学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