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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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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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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芳之山

古语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孔子登山,“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这是仁者的眼界;孔子临水,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是智者的思考。我辈凡俗之人,非仁非智,没有圣人的见识与胸襟, 本想自称“愚人”,一想到柳宗元在《愚溪诗序》中自谓“愚人”,自己又如何能与古贤相提并论?想一想,觉得自称“庸人”应该适合。“庸人”多自扰,但我足自乐。我自乐,因出生并成长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小茶乡——龙涓灶坪流芳。

每次回来,不急着回家,总会站在家乡背后的高处远眺家乡。连绵的青山与层层的茶园包围着一片白白的屋舍,就像一只青翠欲滴的玉碗里盛放着一块精美纯净的玉佩。尽管离得很远,但感觉似乎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把这只玉碗捧在掌心,还能把玉佩拿出来贴近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白玉与肌肤相亲的亲切与清爽,特别舒心。山中之村清新纯雅的景色令人陶醉。

“相看两不厌,唯有故园山。”不用走进,就了然于心。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一石、一涧、一谷、一峰,皆可历历而数;一春、一秋、一冬、一夏、一荣、一枯、一谢、一盛,皆是历历在目。

最美的感受是站在自家门前看四周的青山。

门前连绵的奇仑山很秀气,中间微微凸起的双峰就像是女子的乳房,线条柔美,形态圆润,姿态圣洁,不能亵渎;而家乡背靠的凤山山脉,雄伟峻峭,连绵不绝,就像是男人坚实宽厚的胸膛,沉稳可靠,令人安心;左边的山峰离得比较远,薄雾缭绕,朦朦胧胧看不清,似乎远离家门的孩子,回首望乡,泪眼迷糊了眼帘;至于右边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似乎是一个头戴绿盔,坚守岗位的兄弟,守家卫土,保护亲人。青山无语却可亲可敬,就像自己的父母、兄弟、孩子,日夜陪伴与守护,不忍远离。父母之恩,兄弟之义,孩子之爱,也只有一世的情缘;而青山不老,世世代代哺育着村里无穷匮的子子孙孙,守护着郁郁葱葱,祥和宁静的家园。青山是有大爱的!

在家乡的山上,看不到的五岳的雄、奇、险、秀、幽。这些青山籍籍无名,它们没有特别的景点,没有奇巧的建筑,没有名人的足迹,也没有动人的传说,可以说是山中的“庸山”了。然而,世界上,就是许许多多的类似故园山这样的庸山,不仅养育了万物,也哺育了许许多多“生于斯,长于斯”的平凡的村民,所以,庸山有厚德!

 可亲可敬,有爱有德,这就是流芳之山。这也是许多“庸山” 的品格。“仁者乐山”的道理也许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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