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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官恩和宋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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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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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竹笋

春末夏初,气温升高,万物生长的速度明显加快。在我的印象里,尤其竹笋的变化,快得让人目瞪口呆。在别的植物缓慢生长时,竹笋已经开始讲早上和晚上有什么区别了。

早上你看到它从地里钻出来一个笋尖尖,到晚上再来看,就会有一拃多高。远远超出了农谚里所说的“打起赤膊睏,一夜长一寸”的速度。它仿佛有一种超自然的能力,进一步扩大了人们的认知范围。如果不管它,不把它掰采下来,它会一个月长一人多高,半年长一屋多高;一年以后,就会和它的“父母”“爷爷奶奶”肩并肩手拉手了。

我家老屋旁边,就有很大一片竹林。每年季节一到,我们这些小孩就喜欢天天往竹林里跑。手里拿一根细竹竿,到处扒拉地上的杂草,以期发现竹笋。这时的竹笋又白又脆,水分又多,是一种难得的零食。

如果气温合适,雨水充足,满地竹笋会让你目不暇接,让你犹豫不决,不知道如何选择。

长出一拃高的,带有一点土腥味,这种竹笋不能着急掰采。只有长出一尺多高的,才是最如意的目标。掰一根,做一碗菜,足够足有。它不需要过多添加佐料,少许一点油盐,少许一点蒜姜,大铁锅一炒,就能炒出香甜可口的味道,是实打实的绿色食品。

为了多产竹笋,每年春节过后,父母都会往竹林里铺撒一层厚厚的灰粪。有时候还会突出重点,将最肥的猪粪牛粪集中覆盖在某个区域。等待此处的竹笋冒尖以后,父亲会选择品相好、劲力足的竹笋用一批大大小小的瓦罐瓮坛倒扣起来。过去十天半个月,将其掀开,里面就会盘盘绕绕长出一大堆白花花嫩肴肴的竹笋来。

这种竹笋,是几十个竹笋品种中价值最高的精品,被人称作“白金竹笋”。物以稀为贵,如果拿到菜市场里去卖,十分抢手。

但这种竹笋,带有培育性质和地域范围,程序有点多,不可能大量生产。一般具备条件的农家也只能制作一点点,用以提高自己的生活品质;或者送一部分给亲戚朋友,用以增加彼此的感情。

因为很独特,因为是臻品,人们将“白金竹笋”拿出来赠人时,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心里倍儿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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