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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官恩和宋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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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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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节节草

节节草又叫三节草,长相很丑,长得又不高,又不开花,又不结果。我之所以想认识它,是因为经常听到有人说一句农谚,“人是三节草,必有一节好”。

我央求父亲教我辨认什么是节节草。我还很小,父亲下田,顺便带上我沿着一条稍微宽整一点的田埂往前走。在一片密密麻麻高矮不一的青草中,父亲找到了节节草,用手一指,说:“喏,那就是节节草。”

“哦,节节草就是这个样子啊?”

节节草是簇生草,一尺多高。簇型不粗,一簇只有十几根;细长细长,朝上竖立。一根根草全部都是寸把长的一节节拼接起来的,有一点像袖珍版的窝竹,也有一点超出我心目中关于草的认知。我试着将节节草从一个个节巴上抽离,轻轻一拔,仿佛能听到一种细小而清脆的脱节声。节节草分离开,竟然发现它的每一节都是公母结构;拔出来的节节草,还可以轻易地插接回去,每一根草还可以任意加长或缩短……这是不是有点神奇?

我喜欢上了这种神奇的节节草。我采下几根节节草,利用它的公母结构,做成草镯子,草戒指,草项链,草圆帽,戴在头顶上,戴在颈项上,戴在手腕上,好一阵得意快活哩!

玩耍过一阵之后,我又将这些玩意儿拆散,把没有被破坏的节节草又一根一根插接了回去。神奇的节节草,再一次让我感慨万千。它们全部都是错位拼接,竟然看不出丝毫痕迹来,全部立得稳稳的,好好的。

我担心这些节节草会被我无辜整死,或者是像栽秧一样,还需要几天才能返青。第二天一大早,我又跑到田埂上去看节节草。这天,田埂上有露水,并且露水很大。有的野草叶片长得像一双双小手,刚刚洗过,能够看到湿漉漉的样子。有的野草叶片呈剑叶形状,叶尖处能够看到发亮的露珠,有的像绿豆大,有的像米粒大。

我心里想,节节草上会不会也有露珠呢?

我找到昨天玩耍过的那一簇节节草,发现它并没有被我玩死,仍然一根一根挺立如初……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终于放下心来。我看到,每一根节节草的顶部,也都挑着一粒露珠。露珠不是一般地大,比绿豆大,比米粒大,完全赶上了一颗黄豆大。

露珠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露珠大,就证明节节草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旺盛。难怪乡村里流行那句谚语的,“人是三节草,必有一节好”。

从这句谚语里,我仿佛看到节节草里,有一股力量嗞儿嗞儿地往外冒。这颗硕大的露珠,告诉我们,办任何事情都不能气馁,熠熠生辉的美好景象就在明天早上。还有节节草无怨无悔的挺立,正是举出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充分证明给我们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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