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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商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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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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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遐思

久久地站着,面对黄土高原冬天的田野。

我感到这冬天来的太匆忙了。总想把秋天所有的一切都入了仓,再选一个天高云淡阳光灿烂的日子,好好陶醉一番秋天。但这样的计划总是来不及实施,就被西伯利亚的一股寒流偷袭而来,残败了绿叶,吹落了红叶,破坏了秋天美丽的景致。让人不得不扶高衣领,缩着脖子,匆忙地准备着过冬的物品……

然后坐在暖和的屋里,才有机会回望一下秋天,清点一下兜囊,掂量着自己的收获,是否沉甸甸。才有机会回望一下来路的脚印,是否殷实。如有不如意之处总还可以合计着,在冬季能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秋天的不足,以便来年新春伊始,好找准新的起步点。

久久地站着,面对冬天的原野。我寻找着春天,寻找着新的开始。

冬天的天空有点害羞,像蒙上了一层纱。冬天的大地却大胆直白地坦露着自己。远远望去,满眼尽是黄秃秃的沟坡田埂,黄褐色的空荡果园。还有那碎块碎块的,进入冬眠的麦苗,绿的干巴巴的。没有春天那种水翠的绿色,没有夏天那种浓郁的葱色。被大块大块的黄褐色夹裹着,难以显示出它仅有的一点绿色。

衰败的荒草,任逆风摇摆着枯萎的躯体,和黑瘦黑瘦的树儿,在荒野里守望着季节。回想它的夏天和秋天,曾是如何地风光,如何地招揽着阳光、季节风和鸟儿,如何地吸引着每一个投望者的目光。

枯草和树干,构成了黄土高原干燥而漫长的冬季风景。望着这些风景,我的生命怎么也无法和它们打成一片。

冬天啊,如此地使人心情暗淡情绪低落,难怪人们把你与黑夜,与艰难困苦的日子一样地说是“熬”。

冰冷的大地啊,你找到了新的起点了吗?你是否也在熬冬?熬,是需要坚强的毅力,与坚定的信念。

这坚强的毅力在哪里?这坚定的信念在哪里?

秋天的原野,到处张扬着硕果和釆撷硕果的笑语。夏天的田野,草木繁茂野花怒放,蝶飞蜂鸣好不热闹。春天的田野,耕牛遍地走,大地披挂着生机盎然的绿色,催人奋发向上。

冬天的田野,荒凉冷峻深沉,容易被人遗忘。鸟儿不知躲到哪窝冬去了,农人也不用在田间农作了。花草们只剩下种子或根,在经受着严冬的考验。大地的表面,显得寂静而严肃。又简单的像张纸,等待上画。在这冷峻深沉的背后,大地其实是从容自信的,不动声色地适时蕴藏着自己的力量。思索着如何地再次创造。

我的视野渐如野马,在这原野上飞驰而过。

我似乎听到这里有生与死的轮回,善与恶的搏斗,年轻与衰老的抗争。古老与现代,原始与文明的交融。

哦,走近原野,我重新获得了生活的惬意,生命有了最愉快的回归。

生命原本并不是神秘的。它不可能像草木那样,岁岁枯荣。但人的一生,都少不了要历经多次磨难,才能成长与成熟。每一次磨难,不就是历经一次冬天么?

你能熬过冬,就会拥有春。

也许,每一块土地都有厚重的历史和讲不完的故事……

但现在,我只想把心思简单成一场雪。

我望望天空,望望大地,渴望着一场大雪的降临。冬天是应该有雪的,没有雪的冬天,是不完美的冬天。雪花是美丽的,妆扮着冬的原野。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农人们喜悦,滑雪者喜欢,孩子们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玩雪人,打雪仗,唧唧喳喳的,如快乐的小鸟。

这春天的脚步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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