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手瓜（组诗）

佛手瓜

1，

有一年，母亲种了一棵佛手瓜。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只长藤不开花

我们从希冀、期盼

等到最后都放弃了

天气凉的一天，一朵又一朵的白花，仿佛在突然之间，就绽放了

密密麻麻的果实，持续到霜降

把秋天，都结满了

我们惊诧于，一棵小小藤蔓的绽放

它不争辩，在墙角边，草丛里

默默的，就把天上的星星

送到人间

2

每一个都像小小的拳头，紧握着

切开，粉碎都不能让它伸展

从花开时，就孕育的秘密

蝴蝶、蜜蜂聆听过

阳光照耀过

风雨摇晃、洗礼过

从生命中而来，又随生命而去的秘密啊

你能看见，却从不会懂得

就像老人去世时

挂在眼角的，泪水

3

那年之后，我家再没有种过佛手瓜

集市上，不再有卖瓜苗的人

那棵佛手瓜，就像一位过客

却在记忆中，深深扎根

我们想起它的繁茂，想起它的丰硕

想起它，在霜降后还留下的一堆果实

那是一家人都团聚的秋天

现在，它和亲人们，渐渐走远了

只剩一朵朵花儿

在夜空闪烁着

醒来时，风干在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