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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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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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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笔

小的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我们还需要毛笔?

那时候用钢笔写字的习惯已经深入人心了,我们用那种北京牌的纯蓝或者蓝黑的墨水,在老师发的格子状的大作文本上写字写作文。用钢笔写字自然是好处多多了,首先它写字顺滑舒畅,字体小而又看得清楚,其次,它写得快,对于笔速快的同学来说,一分钟写个三四十个字不成问题。相对比来说,毛笔的效率可就低得多了,首先是一分钟能写四五个字就不错了,其次,毛笔字还不能写在一般的纸上,还得是宣纸,宣纸还贵,所谓“洛阳纸贵”,说的就是这个。在小的时候,我们这些小屁孩总是喜欢用钢笔写字,而不喜欢用毛笔的,最主要的,就是觉得它不实用。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水性笔取代了钢笔,我们很少再见到那些北京牌墨水了,以往那些很贵很贵的派克金笔,现在都被商店束之高阁,虽然它仍然很贵,但是已经卖不动了。然而,毛笔却依然在被使用着,各路的书法家,画家,甚至只是一些宣传工作的从业者——他们仍然在大量地使用毛笔,让黑色的墨,在纸上流淌着,展现出非同一般的美与我们看。这一度让我很好奇,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以及对中华传统文化喜好的加深,我渐渐地感受到,毛笔仍然是具有它的价值的。

它的价值,不在实用,而在美。

有了毛笔,才有墨香。中华的传统,就是在这一笔一笔的黑色的墨香中传承下来的。墨与纸的结合,就是字,就是画,无论是字还是画,都是给人以美的感受的东西。画一棵竹,纤瘦的墨痕中,你就能感受到风吹竹林哗哗的声响,画一朵花,你就能感受到花开富贵红艳吉祥的意味。如果是一句诗,一首词,那更是把字之美与诗词之美结合到了一起,既赏鉴了字词其表,又赏鉴了字句其里——那是一种怎样的美感!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还需要毛笔了。我们早已不缺现实的东西,在长期的经济发展之后。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文化的凝聚,是心灵的平静,是艺术的美感,是思想的传递,这一切,都是需要通过毛笔这个古老的书写媒介实现的。如果,我们想要让我们的文化更加的辉煌灿烂,如果,我们想要让我们的文明更加的伟大光荣,那么,我们仍然需要拿起手中的这支毛笔,用一笔一划,勾勒书写出中国文化的最灿烂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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