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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伟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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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19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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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这一句诗正是这愁思的真实写照。天雾蒙蒙的,雨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每个清明节都会伴随着一阵“及时雨”。总觉得清明的雨并不是普通的雨,那是晚辈对于先人的感念之泪。也不知道是不是它们提前约好的,总是不谋而合,给人一种清明节必会下雨的错觉。也正是这雨,清明才有如其节日意义的一种味道,这种味道是悲凉、思忆和沉重的。在雨中的山野间,一条泥泞不堪的小路被踩过很多很多脚印,一个叠着一个,这都是那些赶来为逝去亲人扫墓的人留下的。这些人中有步履蹒跚的老人,或是稚嫩的小孩,三三两两,缓缓前行。

青烟笼孤山,山中偶有一阵老鸦的影子,映衬着高大挺拔的松柏。微风停了云知道,亲人已故,心自然明了,只有淡然接受,然后在清明之日去墓碑前怀念。带着一颗怀念的心,回想着亲人的音容笑貌,仿佛亲人就在眼前一般触手可及。在清明时节,我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着,在这个过程中不自觉得想起很多东西,有时是一个名字,有时是一个电话,有时是一首歌曲。记忆中关于一些逝者,也关乎一些生者,但往事并不如烟。是啊,在爱里念旧也不算美德,就让往事也随之逝去。然而清明这个日子,给了我们放纵情感的一个理由,让我们尽可能去放飞思绪的孔明灯,在树枝旁、天空中,还是被风吹得燃烧起来,总之,忽明忽暗。

每每到了清明,在缅怀逝者的同时,也会在想身边的人。“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父母是我们最重要的亲人,父母幸福安康,儿女的心就永远是踏实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随着父母年事渐高,想起我们能陪在父母身边的时日正在慢慢减少,就不由得有点惧怕。可是惧怕并不代表颓丧,我只会告诉自己:要在父母在的日子里,多陪陪他们,带他们出去旅行,多做一些好吃的给他们。

不过清明也不只是感伤与愁绪,其实我们也可以向往另一种美好的境界:只谈风月,不提离愁。我在碑前为你斟一杯酒,敬你一生爱自由;在碑前为你摘一瓣花,让它带你看漫山红绿。你本身虽无法言表,却通过鸟儿的鸣啼、微风的吹动、柳枝的轻拂,借此向我表达你内心的愉悦。你虽离我们故去,哪怕你我再见无期,但在这清明佳节,是我们在春天的约定,我会将你放在脑海深处,不会将你忘记,所以我渴望将沉睡中的你重新叫醒,告诉你,一年了,我还依然在这一天准时到这里来看你。给你讲述这一年中,我所经历过的事和得到的感悟,与你一共分享这些收获。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大笑一声,今年就给你讲到这里,明年我还会带着你喜欢吃的糕点再来看你,再见。活着的人继续在世界上幸福得活着,他们是在替逝去的人活,替他们也活出人生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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