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回乡

王路梅

今天，妹妹打电话约我一同回娘家看母亲。我本有此意，此事不谋而合，高兴自不必说。

我的母亲80岁了，一个人居住。近一年来变得特别粘人，眼前一旦看不到人，她就会心慌手颤，到处呼喊着找人，即使接送孩子上学的短短一二十分钟，她也不独自在家待，需要有人陪着才安心。我和妹妹在县城工作，平日里主要靠姐姐照顾母亲。

天气风和日丽，令人神清气爽。刚刚撒过水的路面，优美整洁的环境，秩序井然的行人，一切让人舒服惬意。村里的街道，也全是柏油马路了。不由感叹：肥乡这几年变化真大，发展简直是日新月异。

走进老宅，迎接我的首先是熟悉的那棵枣树。抬头看，一串串儿的枣将树枝压得很低，绿油油的叶子，就那么红绿分明地在阳光下闪耀着，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生气勃勃。想想小时候，低处枝上的枣早就被摘光了，现在的生活富裕了，好吃的东西太多，导致也不太喜欢吃枣了，但我还是伸手摘下几颗枣，放进嘴里轻咬着，回忆着童年时的美好时光。

进屋看到母亲的一刹那，眼睛有些发涩。自己老是忙，几乎一个月才来看她一次，心中觉得很是惭愧。母亲见到我们，则显得异常高兴。母亲话很多，重复了无数遍的往事，一次次被她如数家珍搬出，我们全神贯注地听着、配合着，只要她高兴，怎么着都行。

姐姐说母亲近来能吃能睡，精神状态很好，而我深知大姐付出太多太多了。她孝顺，母亲最亲近她；她勤劳，起早贪黑，曾经整夜在地里干活；她热情，邻里关系处理的很好……以前家里穷没能让她上学，她也没有游历四方的经历，但她却把生活过得有声有色，令我敬佩不已。

母亲让把树上的枣儿全打下来，让我们带回去。我听话地拿棍子敲打着，一会儿地上满是滚动着的枣儿了。大人、孩子忙着捡枣儿，一不留神就被枣儿砸到，嬉笑着、怒骂着，这个小院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该返程的时候迟迟不愿离开。请母亲去城里跟我们一块儿住几天，她怎么都不答应，怕给儿女们添麻烦，也不舍得离开家。是啊，这儿有母亲所有的回忆，一草一木都倍觉亲切。只得跟母亲约好，放寒假后一定来城里跟我一块儿住上些时日。

返程了，车上塞满了农家货，心里也被浓浓的爱塞满。刚刚离开，又开始盼望着下次相聚！路上，一边听着《常回家看看》，一边想着：这次给母亲洗洗头，下次给母亲洗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