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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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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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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银杏

银杏,中国的国树。对于国树的粗浅了解是从郭沫若先生的散文《银杏》开始,在他的笔下,银杏早出“深闺”,是彰显中华民族精神的圣者,是展现熠熠生辉气节的丰碑。我对于银杏的倾慕之心衍生已久,或许是因为银杏这种古老且美丽的树是中国以及中国人的代表的缘故,也许它是植物界的“活化石”的缘由。

壬寅年初冬,我驱车翻山越岭来到了大山深处的上磴村,绕着蜿蜒的山径直奔屹立在豆腐磨塘村西南侧的一棵老银杏树下。我仔细地研读着挂在树干上的铭牌信息,树龄105年,2018年被怀集县人民政府列入三级古树保护。站在树底下,端详着这棵树高30余米且粗大的老银杏,我的内心很是愧疚,错过了它最迷人的时光。它经受了一场场无情的秋风后,叶片已凋零,伟岸的躯体只剩下残枝败叶,枯藤老树之凄凉萧条感跃上心头。那时,我的脑海中飘来了一句话:“落叶并不是死亡,只是生命的一次退让!”是呀,银杏正是领悟到了生命退让的哲理,它总能坦然面对叶枯叶荣的现实。

尔后,我又来到了坐落在海拔1000余米的仙人石半山腰的上寨村。村尾通往仙人石山的路旁矗立着四棵银杏树,树龄逾50年。远远望去,几抹金色笼罩在树上,就像数以万计只黄蝶点缀在枝头上翩翩欲飞,让人眩目的金色甚是唯美。一缕从山顶照射下来的阳光正好洒落在那四棵高大的银杏树上,在枝头上随风晃动的树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更是熠熠生辉。我已经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着,好像进入了浓艳的画境,尤为陶醉。我不禁感叹:这几棵正值“壮年”的银杏以它们的坚韧力抵挡住了秋风的摧残,初冬时日依然光彩照人,不得不叫人艳羡。

我徜徉在铺满银杏树叶的山涧小道上,踩着一路金黄,体味这悠闲浪漫,仿佛走进了金色的童话世界,心头平添了几许遐思。冬日的阳光斑驳地跳跃在枝叶上,一阵微风掠过,枝丫上那折扇形状的金黄色的叶子,颇似一群身披金钾的小精灵,和着风舞动着。不少金灿灿的叶片随风纷纷扬扬飘落,在半空中翻滚着,向人们展示着飞扬的柔美。“痴情仍恋钟情处,故遣黄蝶舞碧天”,诗句所描摹的情景跃入眼帘,惊奇不已。晶莹透亮的叶片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金毯”,那“沙沙”的落叶声响,犹如一支悠扬的乐曲在林间回荡。我把目光投向了满地的落叶,看到一片随风贴着地面滚动的叶子,弯下腰顺手把它抓起放在掌心里,迫不及待地撩开她那神奇的面纱。那金黄色的叶片,摸起来像绸缎般润滑,凑近闻之,一股幽幽的清香扑进鼻腔。叶片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又像一位矜持又美丽高贵的公主,既惹人钟爱又叫人心生怜惜。“风韵雍容未甚都.....玉骨冰枝未肯枯”,李清照诗句中的意蕴立刻浮现眼前,于是我决定把它带回家,夹进书本里,好让这份初冬的金色记忆珍藏得更久远。同时也祈愿:银为有你,三生有杏!

春去夏来,秋往冬至。也许在别的季节,银杏的身影淹没在崇山峻岭间的树海中,只有进入深秋后才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这个秋末冬初时分,挺立在这里的四棵银杏树,金灿灿的叶片在暖阳下闪闪发光,好似披着金纱的仙女,亭亭玉立,分外妖娆,装扮着秋冬季节的美好时光,吸引着诸多游客慕名前来观赏。

初冬之午,风和日暄,男女老少的纷至沓来,银杏树丛中热闹非凡,争相倚树留影。

忽然一阵尖叫声、欢呼雀跃声传到耳际。哦,原来是一对情侣在晃动秋千时,银杏树叶如雨般飘落,颇似有人在抛洒一大筐亮闪闪的金片,又犹如无数只金蝴蝶在空中漫天飞舞。那时,几位游客跑到树底下,张开双臂与徐徐飘落的银杏叶相拥,其乐融融。我却是站在银杏叶铺就的金毯上,聆听着落叶与大地的窃窃私语,感受着大山深处的梦幻色彩,整个身心都融入到了那姿态百媚的叶舞情景之中。

从来银杏不负秋,又是一年黄叶飘。有人说,它是被秋日嚼碎了的黄昏,它是迎接初冬的第一片暖意。我庆幸能在初冬与银杏邂逅,一睹美得让人窒息的银杏芳容,一见倾心,驻足久久痴望,流连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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