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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剑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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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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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相逢


很多事,人们做起来需要一个理由,在这样伴着徐徐之风的夏天,我们有千万个理由不能辜负它,我想最好、最简单的理由莫过于:与风之相逢!

从没有真正御过风,体会过凌风而翔的感觉,风声如鼓在耳边擂响,坐骑银翼毫无惧色地电掣飞驰,心中没有丝毫杂念,夏日里,走进天地,随风起舞,看似疯狂的举动其实纯粹得几乎澄澈透明,世间还有什么比天地更加让人心动,更加让人向往?

穿过闹市,穿过国道,穿过湖堤,“卧龙湖”(卧龙湖风景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境内,卧龙湖风景区有67平方公里的水面,是辽宁省第一大平原淡水湖。卧龙湖自然风景区是沈阳市十五大旅游景区之一)三个红色的大字映入眼帘,侧脸看它,心中莫明的预感,这个美好的镜头会与我错失。十年前第一次踏进,也没有为它留下翦影,记忆中康平县的面貌翻天覆地,而卧龙湖也随之变化万千。若某位故人,曾与你一见倾心聊兴很浓,畅怀对欢后一别十年,再见时情怀依旧,你当庆幸这十年的光阴未对你产生太多改变。眼可能花了,发可能白了,皱纹爬上了额梢,但是,心依旧如故。再见面,只需眼神对接,便可张开双手,一拥入怀。虽未能用相机定格,但这一刻却会在脑海,会在心底深深镌刻。如今那一汪湖水,是否会迎我如初?

站在湖堤上,无阻无碍的风迎面扑来,把我兜个满怀,热烈之势有将人掀入湖底的冲动。站定了,慢慢转身,任风将周身洗礼。在这样旷达的湖水面前,本当不拘于形。只须把目光放远,再放远,直达遥遥天际。又或者,让心安住在这水中,觅一处水域,泊一方木排,与湖水生息共存,与湖水亲密共处。这样的谋生方式,也许有我未知的艰苦与血腥,但初瞥过,不细想,想象中那样的美妙脱俗。可见人世间,有太多的人和事禁不住琢磨推敲,只能保持着一份不求甚解的糊涂,便会增添许多美丽的意境。真正的看透不是把底牌亮尽,而是清醒中带着几分醉意,洗牌时微笑着把底牌盖上,输赢淡定从容。正所谓醒一分活色生香,醉两分悠然自得。

都知道年华正在逝去,但真正懂得它永不复返之后,周遭的一切,每一寸光、每一处景、一枝一叶,甚至风吹草动,都因是无可重复的回忆而变得异常美丽。望着初夏的田野,无论它多么色彩缤纷也不会突兀张扬。就这样面朝天空,透着一股功成身退后的闲淡安详。纤陌小径上野菊盎然与之相伴,像绕膝的孙女一样乖巧,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慈祥的祖父祖母,想起依偎在祖母身边等候精彩故事,攀负在祖父肩头要东要西的时光。血脉亲情最直接的表现方式就是接纳与容忍,和谐并不一定要刻意营造,心怀爱意一切都将自然天成。

深入乡间小路,闭上眼睛也能猜测出乡野呈现给你的景色。萧萧风过,这一段金柳怡人,那一段野菊芬芳,再过去酒香浓烈……暗暗得意自已嗅觉灵敏的同时,突然感悟,远离车人嘈杂城市污染后,复苏的何止是我的嗅觉!田野有鸟鸣虫唱一路清歌,是耳朵醒了;塘边俏鸭戏水,湖畔芦苇临风,野花竞逐,水鸟穿行于菖蒲和芦苇之间,这是眼睛醒了;经风雨蚀剥后斑驳的思绪,在盈盈湖水的荡漾中渐渐褪去浑浊,这是我的心醒了;清醒后的我,要在这片天地间破茧而出……

既来之则安之,喜欢兄弟那句“分享天地”之语。大地永远是好客的,只要你诚心相交,便可得到它无私的馈赠。弯下腰,一番辛苦扯拔,我们就体会了一把野餐的乐趣。平生第一次真正实践在野外把菜肴由生到熟的过程,尽管只是浅尝小试,也明白了野外求生是一种真正的技能。在“世界末日”之说经常被人提及的当今,谁又能保证不会在某一天,我们将失去安逸的家园,被迫在这野外以最原始的方式求得生存?户外体验,其实就是让我们身心回归的过程,让我们在大自然面前不至于有朝一日束手无策。

再一次站在湖堤上细细品读,天与云,天与水,上下一白,长堤一横,康桥与我默默对望,似在孤吟一阙长恨歌。我站在这里,她站在那里,站成寂寞的姿态。寂寞是因为你走近她,与她相逢后便要转身,转身意味着忘却,意味着隐隐的伤痛。孤独的她与湖水辉映,万般情愫唯有湖水知晓。

在乡野山水间寻找,在暮鼓晨钟中品味,我如此深爱着寂寞的村居生活,却深知自已永远无法真正融入乡野。没有捡起锄头的顺手,没有驾驭土地的体魄,更没有将清贫日子过到底的坚忍。在感动着乡俚农人纯朴情感的同时,我眼睁睁看着这种纯朴在文明席卷前痛失,那些原汁原味的旧时风情,那些即将消逝殆尽的原始美丽,也许有一日只能在一些照片中去回味,要重寻,必须把脚步迈得更远。

风之相逢,风之柔情,风伴我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大半辈子人生。人生如茶,只有在品尝中回味,在回味中品尝。往事像落日映照的湖面,我拣闪光的珍藏在心中,我拣有她的美好画面珍藏在心中最美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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