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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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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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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人生路

漫步人生路,是一首非常经典的老歌。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其意境感觉是越品越有味。

人生,本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列车。作为这辆车的乘客,我们每个人都是公平而没有特权的。无论你的事业再辉煌钱再多官再大,你也只能购买到一张单程票。这一路,我们或坐豪华软卧,悠闲自在些;或坐一般硬卧,经济实惠些;或挤硬座,腰酸背痛些;或站过道,颠簸劳累些。旅途的感受虽不尽相同,但结局都一样:到了终点,都将离去。

当我们呱呱坠地时,就宛如一颗刚发芽的种子,处处蕴涵着生机。六个月第一颗牙齿的冒出10个月第一句成形的语言一岁时第一个摇摆的步伐,每一个变化都是一个纪念日都能够让家人欣喜不已。上幼儿园了,我们已学会了必要的交流的语言,天真无邪,稚语连连,过上了白天一整天离开家人、在老师阿姨们的庇护下,独立面对与小朋友们的恩恩怨怨的生活。那时最盼望的莫过于星期天能在父母的牵伴下,到游乐园玩耍一翻,一粒糖果一本小人书一个父母赞许的眼神都足以慰籍幼小的心灵。上小学开始唱童年了,在唱着走过老师的窗前和小船儿荡起双桨时,开始盼望能有一张像高年级同学一样的成熟与长大的脸。高中时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人生目标渐渐远大,人生之路也渐渐清晰。这时候,闲暇之时,开始会想象将来谁会将你的长发盘起谁会娶了多愁善感的你。大学时,也许会谈一场不计后果的轰轰烈烈的恋爱,常常感叹自己已不再空白无法回到原来的我。毕业时行囊里除多了一张毕业证,心里念想着的恐怕还有那离别的车站和遥远的她。闲暇时,脑子里总会不经意地浮现某张熟悉的笑脸或某个熟悉的眼眸,孤寂寥落时会伤感了会被刺痛了,会轻叹心已无法完整拼凑真心的花才开就要远去。工作了,周围的世界渐渐变得复杂起来,面对的再也不是单纯的师生关系同学关系。要适应社会融入社会,我们开始学着改变自己,社会阅历越来越深对人对事的应变能力也越来越强。此时的我们,开始感叹爱拼才会赢,女人不是月亮男儿有泪不轻弹了。后来,结婚生子了,自己的角色也由小孩大小孩老小孩摇身一变成为大人了,感受最深的莫过于过年时自己开始要给人派利市了,亲朋好友偶尔小聚在家中要进得厨房出得厅堂了,人情往来谁家要娶媳妇谁人要生孩子谁生病了住院了也要开始在意了。此时此刻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生活的琐碎人生的经历会令我们开始珍惜赋予自己一切的人。我们会渐渐牢记父母的生日会常常在心中唱起我的老父亲烛光里的妈妈和常回家看看了,会感叹与爱人当初要死要活的爱情在柴米油盐中渐渐演变为一种再也无法剪断的斩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情。在工作中,我们逐渐地独当一面并越来越得心应手,我们加薪了升职了慢慢地成为单位里的中流砥柱了,别人对自己的称谓也渐渐地从妹妹到姐姐到阿姨,恭维之时对自己的用语也渐渐从靓妹到美女到知性姐姐到资深阿姨了。

可以说,中年以前的我们,一直都在做着人生中的加法算术题。我们的行囊也在这一运算过程中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厚重了,此时此刻的我们到达了人生的顶峰时期。步入中年后,我们不论是否愿意面对,都不得不开始从事人生中的减法运算。开始收敛了。

也许在很偶然的某一天,或在某个梳洗的早上,就会不经意地发现一直令自己引以为豪的那头秀发里竟然深藏着一根白得耀眼的细发;亦或是季节变换时,兴致勃勃地拿出上一年颇为吸引眼球的爱不释手的裙子一穿却发现腰身紧贴再也穿不出那种韵味了;亦或是,曾经年少从不在意年龄数字的我们,突然有那么一天竟然也会对它敏感起来,因为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在许多的升职中一道道槛都将自己划开了,只因已不再是35或40或45。此时此刻,我们开始挽留青春,大唱男人四十一枝花,青春不再,与你一起慢慢变老,对人对事渐渐懂得随缘了。此时此刻的我们,再也没有“随意”的资本。再忙再累,都不敢随意一条马尾巴一条牛仔裤一件T恤就走在大街上,也不再有勇气去冒着与20多岁的年轻同事撞衫的尴尬而随意穿条街边廉价的裙子。此时此刻的我们,也不再有“任性”的资本。再苦再累,都要懂得坚持懂得坚强要看得开。因为在家里,父母是孩子,孩子是孩子,惟独自己夫妇是成年人是撑天者;在单位,我们的一言一行都成了要么是指示要么是权威,都必须是年轻人的榜样周围人的楷模。评优评先的时候,要牢记大人要大量要将机会留给年轻人。不心甘也罢不情愿也罢,此刻,要开始感叹时光匆匆岁月如流,对人对事亦开始张弛有章进退有度;开始感到要锻炼开始在意每一次血压的升降每一次的头疼脑热了。光阴似箭,十多年后我们就该光荣退休了。刚刚退休的那几年应该是最快乐的时光。在有钱有闲又尚有健康的日子里,可以邀上几个挚友一同去指点指点祖国的大好河山。清晨一大早醒来,应该也可以任性地在休闲广场上高歌狂跳。扰邻也好益人也好,任人评说。再后来,又过去20年30年,我们可能会走不动跳不动也唱不了了,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之间要的是一种相依相扶了。大家围坐在大树下,欣赏过往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想想当年聊聊家常,碰到老朋友甚至是亲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声嘶力竭地大问一句:你是谁啊?!反正,那时的我们都已是老人变了小孩可以是老年性痴呆了,谁怕谁啊?!

就这样,一生就过去了。从原点来回到原点去,尘归了尘土亦归了土。

这就是人生。

近日,独自一人或心情烦闷时,总喜欢听杨坤的那首“无所谓”和温兆伦的“随缘”。确实,我们本是凡人,大多数时候是无力去改变什么,但我们却总是喜欢让一个个否定与肯定绛拌着自己,让一次次跌倒与爬起苛刻着自己。无法放弃无法释怀无法心安。

同样是一生,或急弛或奔跑或漫步。我喜欢那种漫步的感觉:悠闲轻盈,不紧不慢,张弛有章,进退有度。要“漫步”人生路,就需要我们卸下不必要的牵拌,要善于原谅包容这世界所有的对与错,要习惯随缘习惯对许多事情都无所谓习惯跟着感觉走。这样的人生路,应该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漫步”,步履轻快步伐稳健,走得直走得远走得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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