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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洪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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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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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难眠夜

今夜无月,天空一片黑暗,我的思绪无法伸展,独自躲藏在一人的空间,静静地聆听能够填充空虚心灵之外的天籁之音。一丝丝悠悠的流水声拍击着我的心弦,今夜,我能否从窗外那清清的水溪里勾勒出一个明静的夜晚。

独守静夜,往日的灯火阑珊,已淡然于幕后的背景泯灭殆尽,见不得一丝一毫的温情映现颔首脉脉。今夜我的情绪渗进了雨水,干硬的往事悄然膨胀,固执的遐想又一次划破长夜的天空。

嘴巴总是苦涩涩的,一支香烟足够缭亮一段平淡而酸楚的往事,打火机点燃了我不寻常的旅程,浮游的烟圈一次又一次刷新那些锈迹斑斑的痕迹。现实比往事距离我更遥远,一蓬足已淹没的黑发,到使我在烟园里麻木地跌倒。

匍匐于往日相约的灯下,不知你现在何方,一直把那个反反复复的约定捏在手心,追寻你一线孤直的云烟,等侯你的缕香款款、衣袂飘飘。幽幽的夜,潇潇的风,我又怎么会相信,我的情感在你无语的叹息中,在你悄然离去的背影后,早已悬挂为一章章无字的箫声。

或许有那么一天,当闹市的华灯送别了乡野的夕阳,你会忆起一个人——江淮水乡,站在高高的崖岸,身影弯成了追随远帆的鸥翼,泪痕点点,心雨纷纷……

有多少个钟情的男儿弹唱着那支古老的情歌,任风沙淹没了一路芬芳,走进岁月的锦屏后面,再也没有回来。我又守着这支歌走进今夜,今夜聆听歌声的只有这古都长安午夜飘荡的风……

今夜我必须从封闭的暗室中走出,为我那一泓湖水的静谧不再波澜,为这无月而清冷的黑夜,采摘一点点一丝丝微弱的光,来点燃这飘浮很久了夜的裙裾。

今夜无眠,且让我边歌边舞,边疯边唱;且让我在街灯和渔火中搜寻失眠人的眼神;且让我静静地遥念八百里湖天,千年守望在家园的白牡丹仙子。

今夜,让我如此寂寞,我将在最后一次夜行中踩着风的足迹,一路向东顺流而归,从故乡那小桥流水下打捞一个诱人的微笑,然后把她镶在空中,镶在每一个夜游人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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