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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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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2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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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灵魂

朋友发送了一首《菊次郎的夏天》的钢琴曲,节奏明快,听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火热的夏天、蔚蓝的天空,飞舞的蝴蝶、夏虫的歌唱。我把曲子的赏析发给朋友,朋友笑说:你没有看过《菊次郎的夏天》这部电影吧,菊次郎是个不着调的男人。

我带着探秘的心情打开了这部电影,刚看了几分钟,禁不住哈哈大笑,脱口而出:“菊次郎原来是个混蛋,怎么配得上这么好听的钢琴曲呢?”

影片开头是幅水彩画:一颗大而亮的眼睛映着长着两只翅膀的天使,接下来水彩画演变为绿色、粉红、深红、黄色四只长着翅膀天使,一个孩童睡着中间。这两幅水彩画真切告诉观众,孩子睡梦中飞翔着天使。这个渴望天使到来的孩子就是政男。    

暑假里,孩子们都跟着爸妈去海边度假了,政男却孤伶伶的一个人,他心里不是滋味,特别想念自己的爸妈。

外婆告诉政男,爸爸生病死了,妈妈为了政男在远方工作。外婆的话是善意的谎言,实际上政男的妈妈已经改嫁了。

政男独自在家,翻看到了妈妈寄给外婆的包裹,看到了妈妈的照片和地址。政男渴望见到妈妈,带着平时节约下来二千日元零花钱准备去找妈妈了。这些行动给邻居菊次郎夫妇发现了,看到政男思母心切,他们决心帮助政男去找妈妈。

并不富裕的菊次郎的妻子给丈夫五万日元,让他带着政男去丰桥(政南妈妈工作的地方),菊次郎为政男寻母的旅途就这样开始了。

不着调的菊次郎没有立即去丰桥。他带着政男去了浅草寺的赛车场赌博,把这五万日元输的精光。政男身上仅剩的二千日元也给菊次郎输了。

看到这里,观众一定会想,菊次郎的妻子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混蛋呢?我也深有同感,但是接下来剧情却改变对他的看法。身无分文菊次郎没有放弃帮助政男。菊次郎有句台词很精彩“大人应该让孩子快乐”。这样一个社会边缘人,其实有着一颗善良的本心。

一路寻亲的旅途中,菊次郎做了许多不着调的事:因为没钱住了旅馆赖账,蛮狠的叫店主开车送行;中途转车想搭顺风车,司机不肯,把司机暴打一顿;肚子饿了,把一起等车的乘客方便袋里三个寿司用橙子换走了,菊次郎给了政男两个寿司,自己偷偷留了一个,躲在巴士站旁边偷吃,不小心寿司掉到草丛的深坑里,菊次郎头朝下去扒拉,结果弄了个四脚朝天;路过巴士站的顺风车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愿意给他们搭乘;无奈,菊次郎戴了一副目镜装瞎子扮惨,博同情,还是被人识破;恼羞成怒的菊次郎做了一个钉板,让不愿意搭他们的车子扎破轮胎翻了车。

这一路走来,都是烦恼不断,困难重重,唯一令人感动是:一对恋人顺路带了他们一程,女主像菊次郎的妻子一样爱心满满,为了让政男开心,主动让男友跳机器人舞蹈,动作诙谐幽默,政男被逗笑了。临别时,他们还赠送给政男一个长着天使翅膀的背包,政男背着它欢快地奔跑,像天使一样欢乐的奔跑,他似乎感觉真的有了天使的翅膀,很快就会飞到日思夜想的妈妈身边。

菊次郎和政男终于搭上最后一程的顺风车,那个自称自己喜欢旅游、诗歌、梦想成为小说家的家伙(实际也是个边缘人)带上他们。菊次郎和政男终于来到丰桥,找到那个叫名叫杉山里子(正男妈妈的名字)的地址。可是这里并不是政男妈妈工作的地方,而是吉野家。原来政男妈妈改嫁了,他的丈夫叫吉野。当菊次郎和政男站在吉野家门口时,杉山里子正带着孩子和丈夫出门。政男看到了这一幕,转身掩面哭泣,日思夜想的妈妈并不爱他,外婆说“妈妈了他在远方工作”是个谎言。

菊次郎从一辆破旧摩托车上抢了一个天使风铃,拿给政男并安慰他:“妈妈可能搬家了,留给你一个天使风铃,如果有什么愿望,只要摇摇风铃就会实现了”。

电影到这里本该要结束了,但北野武(既是导演又是菊次郎的演员)意犹未尽,继续演绎,菊次郎的美好心灵再次闪光。

菊次郎为了让政男忘记忧伤,带着他去集市玩,可是他身无分文,只能用不着调的方法,欺负小贩,小贩叫暴力集团人员把菊次郎暴打一顿。

没有钱的菊次郎和政男饿得眼冒金星,只能老实地戴着荷叶遮着太阳在玉米地里偷玉米棒充饥。

而那个所谓的梦想成为小说家的家伙也在玉米地里偷玉米,两个被强抢了天使风铃的人也加入他们中间。就这样四个社会的边缘人,为了让遗弃的孤儿开心,决定进行了一次野营。

他们扮演八爪鱼、外星人、变魔术、荡秋千,一切都是为了那句话:大人应该让孩子开心。

一路走来,虽然菊次郎不着调的行为令人唏嘘,但比起那些体面的有钱人对穷人的漠视,有着做人最基本的善良和底线。

人间的天使不是外表光鲜亮丽,而是闪亮的心灵。正如山本耀司所说:“我们都是被嫌弃的人,被讨厌的人,不被喜欢的人。如果不介意自己被嫌弃,反而一直努力的话,到最后反倒会变成受人喜爱的人。”通过菊次郎的帮助,政男将来一定会健康成长,变成被人喜欢的人,正如我们看完这部电影,喜欢上菊次郎一样。

电影结尾,《菊次郎夏天》的钢琴曲再次响起,依然是那么明快舒缓,但我眼前浮前不再是白云、鲜花、蝴蝶,而是政男心里的天使——菊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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