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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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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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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满鲜

当一个店主在非盈利的状况下,还把自己的店铺打扫的一尘不染,每份餐食,量足味鲜,工作起来一丝不苟,他一定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信念也非常坚定。

汤满鲜就是这样的餐饮店,它在学林公园旁,全名:“汤满鲜淮南牛肉汤”。

第一次去汤满鲜吃早点,是那天在学林公园早锻炼后,但见一家淮南牛肉汤店就在街角。

一进店铺,一个脸色黝黑的年轻小伙坐在厨房门口跟我招呼,他背后的厨房和客堂用一块蓝底花布遮隔,花布右上角写着“御厨房”三个大字,字体圆润饱满,左下角一个戴着清朝官服饰的御厨托着一盘子,睁着一双大眼睛,张着嘴似乎在呼叫着:“客官,牛肉汤来了!”左上角画了一支有数朵粉色间白的百合花。客堂里摆六张餐桌,两两对应,门角一只落地空调,但没有开启,一只简易落地电扇在呼呼扇风,仅有一个年轻人在吃粉丝汤。显然这是一家刚开张的新店,生意清冷。这块蓝布算得上这店铺最浪漫的亮点。

我刚骑完单车,进入店铺后感觉特别闷热,随口一句:“空调怎么不开?好热!”小伙尴尬地说:“没客人就关了,你在电风扇下凉快一下吧!”“哦,那你给我来一碗腌菜肉丝面吧!”

小伙掉头进了厨房,约摸过了五分钟,一碗肉丝面端到了我面前。说实话,这碗面味道很赞,份量十足,这碗实实在在的面改变了我对这家普通牛肉汤店看法,觉得店主是个诚信之人。这时候,有一位顾客问小伙子有没有面条,他说面条用完了,顾客选择离开。看到这样的情况,我跟小伙子聊起了天:“给你个建议啊?”他停下手里的活抬起脸看着我,“既然你的店开张着,就要尽量满足顾客的需求,要把食材备足。你今天没有面条,丢失了一位顾客,以后就不会再来了,他的家人朋友里想吃面的顾客也不会来了,因为他会告诉他们你这里没有面条,如果经常这样顾客就流失了。”小伙子惊讶地朝我眨眼睛:“送生面的还没有送到。”

听他自己介绍,他是个退伍军人,母亲脑溢血死了,父亲在外打工,丈人也去世了,丈母在老家帮他们带孩子,夫人在忙熟食外卖,人手不够,要不自己去拿了。夫人原来在淮南就开牛肉汤餐饮,淮南离合肥近,两人合计到合肥发展,能多挣点,就开了这家店。一晃两月了,交掉房租处于不亏不赢的状态,最亏本就关门了。普通家庭每家每户都有难处,生活不易,人生好难!

我的父亲是个老兵,我对军人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事实上,年轻人通过部队这个大熔炉锻炼后,犹如脱胎换骨般,身上少了浮夸,多了严谨,少了矫情,多了坚韧,少了懒散,多了勤快,关键的时候有纪律性,责任心。因此,我特别希望小伙子的店能开的风生水起。

小伙脸色凝重,就宽慰他说:“我的朋友在上海地铁口开了个龙虾店,开了三年不赚钱,到第四年把前面亏的钱都赚回来,还盈余很多,后来又开了第二家连锁店。餐饮业有一个培育周期,既然开了就要坚持,要有信心,不能因为现在不盈利就懈怠,哪怕借钱也要像模像样开,尽力满足顾客的需求。有时候吃亏不一定是坏事,你诚实守信,顾客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成为你店里的常客!”

“是啊!有几个顾客天天在我店里吃。”

我们继续聊天,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啊!也许对你有所帮助。”他看我这么健谈,店铺也没生意,就说:“行,反正没生意,闲聊闲聊!”

我说:“古代有个老农他有一天给自己立了个规矩,每天要比其他雇工多干点活,比如割麦子别人割四陇他就割伍珑,插秧种地也一样,出工早收工晚,反正每天要比别人多干活,其他雇工说他傻,劝他别干这么多,他依然故我。雇主每次以他干活的标准来要求其他雇工,雇主说,你们怎么干四陇,老农怎么干伍陇?不要偷懒啊!每次吃饭时,雇主的老婆总在他的碗底藏一个鸡蛋或者一块肥肉。其他雇工看到他就刺眼,骂他是个傻逼,个个忌恨他。一天晚上,有几个狠角色把他堵在回家的路上,警告他:如果再这样,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老农很无奈,心里十分冤屈,不让我多干田里的活,那我就起早贪黑扫院子,打扫猪舍吧,总之多干一点。他每天天不亮起床扫院子扫猪舍马舍,给牲口喂饲料。雇主对他非常满意,非常尊敬他,有什么事都跟他商量,其他雇主需要帮工就给他介绍。要他做工的人排满了,甚至有的雇主宁愿工资高一点,不急的活会专门等他去做。”小伙子,听了我讲的故事频频点头,说:“人不能过于考虑得失,付出后未必马上会得到回报,但是福报一定在。”我知道他听进心里去了。

第二天我早锻炼又到他店里去了,看他的空调也开了,面条也有了,我问个中原因,他说:“昨晚我跟夫人商量一下,就把面条晚上就准备好冷藏起来,早上就不会耽误了。”

正当我们在交流时,一个年轻妇女走进店里。我埋头吃面,也没听清楚她交待什么?小伙点头招呼后一溜烟走了。原来她是小伙的媳妇,她笑的像花一样,看起来比小伙更自信更坚强。“你是昨天来吃面的先生吧?昨天小陈跟我说了你跟他聊天这些话,我们觉得你讲的很对啊,做餐饮哪有一下子就赚钱啊。打算在增加包子,锅仔等产品。”

老板娘走路起风,丰腴健硕,红扑扑的脸蛋,一看就知道性格豪爽,像安庆嫂一般的人物。

他们的境遇让我想起了上海一家夫妻老婆水果店,夫妻俩也是从安徽农村到上海创业,水果店是一家沿街商铺,刚开始天天亏本,夫妻俩整日愁眉苦脸。九十年代以来,上海经济高速发展,老百姓的生活条件生活品质越来越高 ,水果品成了家庭饮食中的主要物食品,女士为了减肥不吃饭菜只吃水果,一家人饭后都要上一份水果,需求爆发性增长,不起眼的水果店成了摇钱树,没几年就挣够钱买了房子,把姑娘送到了澳大利亚留学。他们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夫妻俩实在忙不过来,就招聘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做帮工。小老板野鸡变了凤凰,忘记了糟糠之妻,跟小姑娘搞了婚外情。夫妻俩天天吵架离婚,老板娘骂他:“你个三寸丁的矮子,要不是老娘可怜你,谁嫁给你啊?现在你有点钱发骚了。”小老板骂她:“你看你胖的像猪一样,看着心烦,就要跟你离婚。”老板娘怒不可遏,冲过去抓住小姑娘的头发就打,小姑娘也不是善茬,抡起扫帚对打,原以为丈夫会帮她,至少不偏不倚拉个架,没想到老公却把她摁在地上暴打。这一打让她彻底死了心,选择了离开这个陈世美。后来听人家说老板娘得了乳腺癌,两个乳房手续时割了。人生无常,想到他们当初的艰苦岁月,心里觉得凄惨兮兮。

眼前这对小夫妻,肝胆相照,甘苦与共,真诚希望他们一直这样恩爱下去,永远不要忘记在艰难的岁月里相互的扶持,能共患难,也能同富贵,“汤满鲜”能一天天红火起来。

我看好当过兵的人,也看好他们这对夫妻,他们一定不会辜负爱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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