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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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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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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情怀


       文/纪天才

  农历五月初五,是端午节。时光划过岁月的天空,转眼滑入了粽叶飘香的时节,那些留存在舌尖上的记忆,就像一串串风铃在岁月的风沙中响起,令人难以忘怀。对故乡的念想,常常是从节日的食品开始的。

  在家乡,每年端午来临的时候,老人们总会用五彩丝线编一些好看的手绳,给调皮的孩子系在手腕上,再小一些的孩子,还会挂上漂亮的小香囊,据说是辟邪驱毒的。

  吃粽子是端午节最温暖的记忆。故乡位于西北的县城,这里没有河流,不赛龙舟,端午节还是年年过,对于为什么过端午节,许多人不懂屈原投江的故事,只是一个习俗,知道这一天必不可少的活动是吃粽子、插艾叶、喝雄黄酒。在故乡这个比较隆重的传统节日里,碧绿的粽子和灶台前欢乐祥和的氛围,被父母经营得有声有色,成为心中端午最美的记忆。

  每年端午节前,母亲早早去集市,提前买好苇叶、糯米、红枣等物品。端午节的头一天,母亲把苇叶检查一遍,洗净表面的尘土,放入开水中微微汆一下,翠绿的苇叶成了深绿色,变得柔韧了许多,用手卷动再也不裂开,母亲把汆好的苇叶放入冷水中浸泡,端来早已泡好的米和红枣,找来洗好的彩线,开始包粽子。

  母亲在左手中铺开三四片苇叶,用右手捞一把米,再加上几个红枣,上下左右折几下,扯过一根彩线系上,一个严严实实的大粽子就包好了。我们几个在旁边看着,觉得母亲的手太神奇了,怎么那么几折苇叶就裹住了米呢?于是我们就吵着让母亲教,母亲特别有耐心,一遍遍讲着,演示着,我们用心地学着,但终归是手太笨,不是苇叶根本包不住米,就是虽然勉强包在一起了,但不是这里漏了,就是那里破了。我们互相取笑着,互相鼓励着,于是满院子都是母亲的笑声,我们的叫嚷声。虽说我们包的粽子丑陋异常,母亲还是给我们留了下来,并做了记号,说等粽子熟了时,让我们自己先挑自己包的吃,我们觉得自己也会包粽子了,都很开心。

  粽子终于包完了,母亲把它们一个个码在大锅里,开始煮粽子。煮粽子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儿,棕子里的米是生的,又被苇叶包在里面,要煮好久才会煮熟,粽子包好后,得用小火慢慢的煮着,一煮就是一个晚上,母亲整个晚上就要守在灶前煮粽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被窝中的我被一股粽子的清香熏醒,赶紧起身直奔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母亲正在灶前忙碌着,四处散发着粽子的缕缕清香。刚出锅的粽子热气腾腾,我总会迫不及待地抓起来尝尝鲜,烫的上手接下手,煮好的粽子剥去皮,软软糯糯,咬一口润滑、清香,好吃。放凉后的粽子,颜色金黄、晶莹剔透,切割成小片,蘸上蜂蜜或白糖,吃起来凉滑爽口,齿颊留香。端午节一清早,每家厨房便炊烟袅袅,整个县城被柴禾焚烧的香味和粽子的清香弥漫着……

  母亲是位传统女性,对待每个节日,都那么郑重其事,把它们打理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在儿时的记忆里,每年端午节的清晨,天还不亮,母亲就扯着嗓子喊:“快起来,过节了!”听了母亲的喊声,不一会儿,我们姐弟几个就齐刷刷地拥到母亲身边。那时,屋子里已弥漫着淡淡的粽子清香;门楣上,早已插了几束鲜活的艾草;饭桌上,已经摆放了彩线裹缠着的粽子。

  端午的另一个习俗是插艾叶和喝雄黄酒。在我的记忆里,到了端午那天,父亲会把清晨采摘好的艾草插在院门两边的门缝里,叶子倒挂下来,民间传说,门户上插艾草可避邪镇宅,此时站立巷路上,左右望去,家家户户门上插着艾草,成为端午节一道靓丽风景线。其次是饮雄黄酒,儿时端午节的清晨,母亲总会端着一杯雄黄酒,喷洒在房屋的各个角落。经它一喷洒,房子里原本有些腐浊的空气中,多了一些清爽,给人一种愉悦清新的感觉。

  日月更迭,岁月带走了慈爱的母亲,也让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我渐渐长大。每年的端午还是如约而至,粽子却披上了商业的外衣,口味繁多,香的,甜的,肉的,素的等等多如繁星,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粽子成了节日的妆点,多了些浮华与世俗。母亲裹的软糯香甜的粽子再也吃不到了,那浓郁的特有的熟悉味道,成为记忆深处永不飘散的馨香。想起以往岁月里的粽子情怀与那一幕幕温馨幸福的情景,想着母亲裹粽子温情的姿势,端午的味道,其实是亲情的味道!端午的味道,也是童年的味道!也是母亲的味道啊!

  今天母亲离开我九年了,但她的音容笑貌好像还如昨天看到的一样清晰亲切。走在街上,看到粽子时,我还是忍不住去看,去与记忆中母亲的粽子比较,但我知道母亲的端午节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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