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的习俗很多,形式也各不相同,有赏月、观潮、吃枣糕、吃月饼等,其中最富有乡土气息和妈妈味道的则是吃枣糕。
伊川人中秋节吃枣糕的习俗由来已久。其原因之一是伊河岸边盛产小麦,其二是伊河岸边的丘陵地带盛产枣树。枣树生命力强,房前屋后,沟边地头,几乎全有枣树,加上枣粮间作,满坡遍野,枣林绵延无际。
“七月十五半红枣,八月十五枣落杆”。八月中秋,正是枣儿成熟的季节,“四野清香飘天外,千家小枣射红云”。珍珠玛瑙般的枣儿,拥拥挤挤,挂满枝头,红里透紫,晶莹如珠,讨人喜爱。这里的枣儿皮薄、肉丰、脆甜可口、营养丰富、色泽鲜艳、甘甜如蜜。中秋佳节,人们把家里的白面和红枣精心制作在一起,做成色、香、味俱全的枣花糕,既经济又实惠。
一团面饼,几颗红枣,几分钟的时间在妈妈的手里变成一个漂亮精致、层层叠加的花糕,再蒸上半个小时,就成了热腾腾香喷喷的枣花糕,寓意“步步高升”。绵绵爱意与关怀,浓浓情意与祝福,尽融其间,寄托着人们对生活无限的热爱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枣糕也被称为花糕、花馍,所用原料主要是上等面粉和红枣,种类主要有枣花馍和枣花糕两大类。面团和好后盖上保鲜膜,发酵到原面团的两倍大,把发酵好的面团揉光滑。红枣泡好冲洗干净。做枣花馍时,取一个拳头大小的面团搓成长条,然后S形对着卷起来,中间卷上红枣。用筷子在中间夹一下,夹成四个圆。用刀在圆卷上各切至圆心,弄成花的形状;而做枣花糕取的面团较大,方法同枣花馍一样。枣糕的糕与“高”同音,象征吉祥如意,寓意着日子红红火火,步步登高。花糕造型生动,情趣悦人,增强了节日喜庆的气氛,表达了日子蒸蒸日上的美好愿望。
浓浓枣糕香,依依故乡情。家乡的枣糕沉淀着岁月的沧桑,苦难的记忆。三十年前,人们还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那时候小麦产量低,人们平时不舍得吃白面,吃的都是红薯面做成的黑面馍,只有家里的劳力才能吃卷上薄薄一层白面的花卷馍。八月中秋节的枣糕,就成了当时最为奢侈的上乘美味,孩子们更是早早就期盼着中秋节的到来。中秋前夕,妈妈在厨房和着一团白面,孩子们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想象着香味诱人的枣花糕,口水早已流了出来。好不容易等到枣糕蒸熟了,妈妈打开笼盖,啊,烟雾缭绕中,早有馒头和红枣交融的香味扑鼻而来。蒸成的枣糕,要等到八月中秋夜祭拜月神后才能品尝。
如今人们生活富裕了,枣糕早已不是期待的美食,但是却成为一种节日风俗流传下来,它代表着节日的喜庆和祝福,还给农家带来丰收富裕的喜悦,给淳朴的农人生活带来欢乐与吉祥。如今,伊川人家里结婚办喜事,还都要蒸上一个大大的枣花糕,上面插上松枝,挂上象征“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以求吉祥如意。
“枣糕香,枣糕甜,大圆枣糕香又甜,送给亲人尝一尝……”按照伊川的风俗,八月中秋是老妈提着枣花糕看望出嫁女儿的日子。两鬓染霜的老妈妈,在家亲手做好大枣糕,节日那天把整个大枣花糕放进红篮子,盖上红布,提着去看望女儿,祝愿女儿一家生活比枣甜,日子幸福美满。圆圆的面团,红红的枣子,融入了爱和思念,蕴含了关切和期盼,包裹了温馨与甜蜜,串起了血脉相连的亲情和回忆。
首发于2020年9月28日《郑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