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刘海亮的头像

刘海亮

网站用户

散文
202212/11
分享

那山,那人,那红尘

“时间很贪婪——有时候,它会独自吞噬所有的细节。”小说《追风筝的人》的作者卡勒德·胡赛尼曾在书中如是感慨。我是在十多年前读到这本小说,那本书是盘锦论坛的奖品之一,读后很惊艳,也很伤感。

《追风筝的人》是美籍阿富汗裔作家卡勒德·胡赛尼的首部作品,讲述了喀布尔富家少爷阿米尔和仆人哈桑的故事,将阿富汗君主制的终结、塔利班当权、“9·11”等政治事件融合在小说生活背景中,涉及战争、宗教、爱、愧疚、赎罪等人类永恒话题。鲁迅先生说,悲剧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而作为中国古代文言纪实小说的第一部总集,宋初的《太平广记》则也有“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的句子。

人命本如草芥,杀狗的时候,即便砍掉了头颅,狗子的身躯还会挣扎二三,人却不会。况且,莫道是人类,坚坚的磐石又如何?在时间面前,倏忽间,一抔尘埃罢了。务实(实事求是)是辩证唯物论的重要支撑点之一,人类早就认识到时间的无限性,可这并不是躺平摆烂不作为的藉口,螺蛳壳里做道场,野百合也有春天,好好过眼前比较重要。

最近的一段日子,我不再为噩梦所侵扰,似乎失眠的症状一同不治而愈。什么样的噩梦呢——几乎皆是一模一样的情景,被敌人被野兽被神鬼被虫豸草木水火以及莫名的存在在后驱赶,然后一脚蹬空,涔然惊醒。类似的梦做了四十年,到了网络时代,不止一次在网上搜索,得到的“结论”真是五花八门,有的说是过激反应——大脑认为你垂死之间,提醒你一下,有的说是身体缺乏某种微量元素,更多的则是从心理学甚至玄学的角度剖析,但都没有治疗的良方,于是乎,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做就做吧,惊醒又怕什么,反正梦只是梦。然而,未曾可知,忽而有一天,这些梦销声匿迹,终于可以踏踏实实是睡一宿了。

一个头沾枕数分钟鼾声如雷的人,怎么可能失眠呢。世间事几乎没有什么不可能。失眠通常发生在凌晨两三点钟,无论有没有噩梦,它都会不请自来,开始时会仓皇,然后十年,二十年,就会利用失眠的空隙读一点书了:既然客观现实无法改变,那就唯有改变自己。在小说《追风筝的人》里,主人公阿米尔逃往巴基斯坦,苏联入侵阿富汗的炮火硝烟在后如影相随,这就是他人生经历的一部分,纵使如噩梦,撑也得撑过去。

不止是噩梦、失眠不治而愈,一颗山行的心也蠢蠢欲动了。我还是想到山里去,没有原因。我可不会沦为什么“隐士”之流,不过是因为左右都是一个人过活,到山里可以“热闹”一些,“一松一竹真朋友,山鸟山花好弟兄”,口中默念着辛弃疾的词作,蓦然却联想到苏东坡的流放海南。绍圣四年(1097) 苏东坡被谪海南昌化军(今儋州),那时候的琼岛,穷山恶水,民心未开,东坡自以为此次贬谪,“垂老投荒,无复生还之望”,他将家属留在惠州,只身携带幼子苏过过海,全家人痛哭决别。可是呢,东坡之所以为东坡,岂能以常人视之,在那儿,他不止留下了诸如“沧海何尝断地脉,朱崖端合破天荒”、“杳杳天低鹘没处,青山一发是中原”等名句,还做了儋州文化的开拓者、播种人。苏坡曰“我本儋耳氏,寄生西蜀州”,他办学堂,介学风,以致众多士子不远千里,追至儋州,以从苏学。徽宗即位,苏东坡被调廉州安置、舒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元符三年四月(1100年)大赦,其复任朝奉郎,北归途中,于建中靖国元年七月二十八日(1101824日)卒于常州(今属江苏)。

关于苏大文豪的遭遇,可以参考下当代文学名家余秋雨先生的散文《苏东坡突围》(再次推荐),观点苟不苟同无碍,至少比去翻故纸堆直白简约些,历史事件的轮廓脉络俱在。文中有一句比较有意味,“小人牵着大师,大师牵着历史。小人顺手把绳索重重一抖,于是大师和历史全都成了罪孽的化身。一部中国文化史,有很长时间一直捆押在被告席上,而法官和原告,大多是一群群挤眉弄眼的小人。”

确实,纵观历史,小人当政乃属常态,因为好人“天真”嘛。从“故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一句就可以看出来,好人们得有多理想主义,人家要害你,还管合不合情理。在围攻东坡的群丑中,有一个人不得多说两句,他并非是东坡的敌人,而是曾经的好朋友,这个名字现在同样如雷贯耳,他就是沈括。,且正是《梦溪笔谈》的作者,科学家沈括。他检举揭发苏东坡诗中有讥讽政府的倾向,那些诗句恰恰是苏东坡与他分别时手录近作送给他留作纪念的。从沈括,到舒亶李定王珪李宜之们,因何要中伤东坡并欲置之于死地?余秋雨给出的理由是,“他太出色、太响亮,能把四周的笔墨比得十分寒伧,能把同代的文人比得有点狼狈,引起一部分人酸溜溜的嫉恨,然后你一拳我一脚地糟践,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在这场可耻的围攻中,一些品格低劣的文人充当了急先锋。”再比如沈括,他的目的,大半是不想让苏东坡的文化地位高于自己。《续资治通鉴长编》引宋人所记云:王銍元祐補錄:沈括集云,括素與蘇軾同在館閣,軾論事與時異,補外。括察訪兩浙,陛辭,神宗語括曰:「蘇軾通判杭州,卿其善遇之。」括至杭,與軾論舊,求手錄近詩一通,歸則籤帖以進,云詞皆訕懟。軾聞之,復寄詩。劉恕戲曰:「不憂進了也?」其後,李定、舒亶論軾詩置獄,實本于括云。元祐中,軾知杭州,括閑廢在潤,往來迎謁恭甚。軾益薄其為人。

人的一生波谲云诡,谁还没有个“乌台诗案”呢,被朋友背叛算什么,只怪你自己眼睛没有擦亮。最近的一段日子,诸事皆了,仿佛有一个声音总在心中呼喊,“到山里去!到山里去!”逃避么?非也,又不是要老死在其中,伟人有语,“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山行而归,红尘万丈,腰里还是那幅牌,谁玩就与谁来呵。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