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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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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4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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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石狮的传说

古时候有个小城市,城里有个大财主,祖上传下来的基业,金银财宝数不胜数,就算挥霍无度,也足够几辈人享荣华富贵了,这个财主,名叫李承,表面平易近人,实则心狠手辣,笑里藏刀,一些脏事烂事,都是他吩咐下人去做,而且规定不准提自己的名号,自己则伪装得儒雅随和,像个有教养的大家公子一样。

俗话说家贫妻美红颜祸水,同一座城里,就有这么一户人家,男人名叫许陆,早年间外出经商,在外地青楼认识一个名妓陈娴,两人一见钟情,许陆流连忘返,当即就与她订下了婚约,用尽经商所赚的财物赎了她,如今已恩爱三年,不久前,陈娴为许陆诞下一子,尚在襁褓中,四邻街坊都来道喜,两人大摆宴席招待,期间相互体谅,深情如初,到席者无不赞叹,称她们为牛郎织女,修成正缘千里相会,恩爱缠绵白首偕老。

许陆的事被人口口相传,传到了李承的府上,李承至今已纳十几位小妾,可他深知这些女人都是奔着自己的钱财而来,无一真心者,听闻许陆家室恩爱,不禁心生羡慕,便想去一探究竟,这天,他带着一马车珍宝,前来许陆家探望,许陆照常摆满佳肴招待,席间,李承提出想要见见孩子,许陆便吩咐陈娴将孩子抱出来,与李财主见上一见。

但见芙蓉出水夜来香,睡莲盛绽昙花放。李承的眼睛像是金属遇到了磁铁,一下子就被陈娴直直地吸引住了,她身上的淡香味让李承不觉心火难耐,老实的许陆还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孩子,陈娴抱着孩子不住地晃动,嘴里呜呜喃喃的,李承盯着陈娴,连眼珠都舍不得转一下,身旁的下人都看不下去了,暗暗地戳了戳李承。

李承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好一个绝世神童,此儿面色不凡,将来必成大器!”许陆谢过,李承又叫下人将礼物送来,许陆连声感谢,并让李承日后多来寒府叙上一叙,李承辞别,回府路上,他心中暗自琢磨。

那日后,李承隔三岔五地就来许陆府上拜访一番,每次必携厚礼,许陆也总是叫陈娴出来招待,李承谎称自己喜爱孩童,却又儿女甚少,前日见许陆家孩儿面色红润,甚是喜爱,便常来探望,许陆深信不疑,又见李承每每厚礼相赠,两人关系便日渐升温,经常促膝长谈彻夜。

一次夜间,李承对许陆说,江南一带有奇货,当今正是价贱时,可囤积一些,待到明年,必可大赚一笔。许陆有些心动,却担心孩子太小,缺乏照顾,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李承便对他说,我素来甚爱此子,贤弟自可放心出海经商,况家财有余,不会亏待了他。许陆见李承诚心诚意,自己又是信得过他的,便辞谢了李承,给他留了封嘱托信,不过几日,便招揽了一些水手,出海去了。

李承见计已成,心下欢喜,但为了消除后患,他便派出几名强壮的家丁,假扮劫匪,打了艘坚固的渔船,顺着许陆出海的方向追去了,李承却日日守在许陆家府上,等待着消息。其间,他对陈娴和孩子的照顾无微不至,陈娴心下觉得不对,却又无处可讲,便写了一封状告李承霸占民女的状告信,藏在床下,以防变故。

不出几日,家丁出海归来,禀告李承说许陆已死,李承这才放下了心,准备今夜就告诉陈娴,陈娴听罢,泪眼婆娑,哭得几乎气绝,李承费尽心思安慰她说:“孩子尚小,你一个弱女子又担不起家室,我素爱此子,不忍他受丧父之苦,况且我有言在先,答应了许兄要照顾好你们,如今许兄遭遇不幸,我当尽力而为。”

陈娴明白其中阴谋,誓死不从,李承却獠牙尽显,不顾了平日里伪装的仁义道德,强行将陈娴凌辱一夜,只一日,变故便如此之大,陈娴已是不洁之身,受不了此等打击,只想一心求死,却放不下襁褓中的孩子和屈死的丈夫,当下绝望无措,忽想起前日里写的那封状书,便飞跑着去往衙门,不顾蓬头垢发,鞋子跑掉了,脚掌磨出了血都不在乎。

状告呈上,为官的名叫张护,看完了状告,传李承到堂对质,李承跪在堂中,哭诉说:“大人明察秋毫,此事绝为诬陷,许陆临走前托付我照顾他妻儿,有书信为证,我未曾有丝毫怠慢,未曾想许陆遇匪,致使我失去一知己,我伤心欲绝之时,陈娴不但无悲痛之意,却咬我一口说是我为了霸占许陆家业而策划的,想我家财有余,还时常给许家送礼,又怎会贪心许陆这点家业,分明是陈娴看上了我家财产,借着死了丈夫,诬陷讹诈我,说不定,我那可怜的好友许陆还是她计划害死的!”

李承早已想好了驳词,此局做得天衣无缝,自然流畅地说下来,而陈娴气到心头上,有嘴说不出,支支吾吾地反驳着,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张护看过了李承递来的书信,又问陈娴:“这确实是许陆留下的书信,那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李承陷害许陆,强行霸占你,可有人证物证?”

陈娴哭着答:“我本家庭美满,许陆经商多年,经验丰富,从未出事,偏偏认识李承后,便遇害了,天下哪有这等巧合,定是有意为之……”

张护拍着桌子怒喝:“我问你可有证据!”

陈娴哭得更厉害了,只得摇摇头,良久,才说道:“将那伙盗匪抓捕归案,问问他们便清楚了。”

张护一声令下,将匪盗带上堂来,哪曾想这群人早已被李承收买,纷纷道:“不干他人的事,是我们见财起意。”

张护拍案怒喝:“陈娴财迷心窍,丈夫去世非但不悲,却想借机诬陷李承,罪大恶极,来人,押下去!”当即定了个不守妇道、诬陷他人罪。

过了几天,李承带着几车的金银私下来到张护府上,对张护说:“许陆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临走前他嘱托我照顾好他的家室,可如今却落得个娘子入狱,孩子成了孤儿的下场,我于心不忍,大人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赦免了陈娴,让她们妻儿团聚,我才放心的下啊。”

张护早就看穿了李承的心思,就等着李承找上门来,他收下了李承送来的不义之财,说道:“也罢,枉你费一番苦心,这种事天天有,能通融的就通融咯。”

李承谢过张护,亲自到监狱门口接陈娴,陈娴面如死灰,精神憔悴地走出来,她在狱中受尽了折磨,只得接受一切,再也不敢反抗了。

李承的计划算是成功了,接回家后,李承对她万般亲热,并用孩子当做借口威逼利诱她改嫁,陈娴有苦说不出,只能答应,出嫁当天,婚取的队伍吹锣打鼓,好不喜庆,李承骑着马走在前面,陈娴坐着轿在后面,途中路过一个关帝庙废墟,这庙已经被拆了大部分,只残存着一个关帝像,两个残缺的石狮子,和一堆瓦砾碎片。

队伍路过其中一个石狮子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婚轿队伍被刮得歪歪斜斜,瓦砾碎块也被尽数刮起,借着风势在空中旋转,风越刮越大,空中的瓦砾忽然像利箭一样一个一个地飞出去,扎入财主家丁的身上,顿时队伍方寸大乱,家丁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李承也被刮下马去,李承慌忙起身一看,他骑的那匹马已经被瓦砾穿成了刺猬,气绝身亡了,李承刚要跑,忽然一只巨大的石狮子挡在他身前,有两层楼那么高,石狮子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将李承吞了下去,可怜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命丧黄泉了。

风停了,狼藉满地,再一看,两头石狮子依旧站立在关帝庙的废墟之前,连身上的残破缺口都跟之前一般无二,再看那边,不少人躺在地上命绝多时了,李承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件事传到了张护的耳朵里,张护带着不少侍卫到此一看究竟,他命人将石狮子砸碎,就在砸的时候,石狮子体内竟然诡异地流出一滩血来,这把侍卫都吓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张护不信邪,他挥起锤头亲自砸向石狮子,只刚刚砸了一下,石狮子就从两边裂了开来,张护定睛一看,吓得瘫坐在了地上,那石狮子体内,血竟然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一个硬硬的东西直直地砸在张护的怀里,那正是李承的头颅!

张护甩飞了李承的脑袋,屁滚尿流地爬起来,可是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劲都没办法站起来一点,他抬头一看,正是一只两层楼高的石狮子用爪子踩着他,那石狮子咆哮一声,一使劲,张护便陷在了泥土里,生生地憋死了。

原来自从庙被拆了之后,那石狮就日日夜夜站在关帝面前,再也没有了高墙厚门的阻碍,时间一长,便有了灵性,成了关帝在凡间的两只眼睛,专门替关帝监视人间的不义之事,惩恶扬善。从那以后,人们重新修建了那座被废弃的关帝庙,香火旺盛,再也没有人敢伤天害理了,后来新上任的几名官员,也再没有人敢贪赃枉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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