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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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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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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哥哥

    今年三月份的一天上午,我接到母亲打来电话:“上午9点发现你哥哥离家失踪了!你父正在寻找,快过来!”我赶忙坐上出租车赶赴父母亲住处,瞧到母亲焦急慌张和流泪自责的样子,我表现出镇定,了解患抑郁症二十六年的哥哥失踪前后的情况,果断的在公安群发布寻人启事,很快与110、城区派出所和巡逻大队及堂兄取得联系,急速与父亲联系上,获知踪迹后骑上摩托车去寻找。 

    在一条街上,我发现哥哥,让他上了我车后座,他听我话,顺利接回家,当天中午,经过商量,为避免遭到二度刺激,不请医院车,我请一位同学和我一起用他私家小车送我哥哥去精神病康复医院。哥哥与我感情深厚,自幼带我寄宿亲戚家读书,对我细心照顾,保护我不受别的孩子欺负,初中毕业就进入一家企业工作,二十多年前因遭遇一起工伤事故,后又被分流下岗,患上抑郁症,与我父母一起生活二十六年,一直在家疗养,没送进医院,前不久办理了提前退休,但我父母照料他多年太劳累了。

    这次病情暴发得太厉害,父亲为不影响我工作,没有马上通知我,自己独自去寻找,为治病年事已高的父母不得不对四十六岁的哥哥放手,送别依依不舍。我感叹:亲哥哥,我可以拿什么来拯救你呢?!我能做的是将他的医保办好,提供最好的住院环境,并与父母耐心地等待他康复。 

    上月的一个周一,接到黄冈市公安局政治部命令借调政治部工作,我做完工作交接,与父母亲带上衣物到精神病院探望哥哥,与他简短交流,递给他一本刊有我文章的《湖北警察》和一件警用圆领衫。我说:“听听音乐,看看杂志。这件圆领衫是棉的,你穿上会舒服的。”他得知我要离开本地,也是不舍,说:“保重身体,不要用眼过度,你眼疾尽快治疗,父母亲你费心了。有你文章的杂志我会看的,衣服我会穿的!”我点头称是,劝他:“安心接受医生调药,有事让医生打电话给我们。”善意的谎称:“一个疗程后弟弟亲自来接你出院。”他异常高兴地与我拥抱,将他的手与父母和我的手叠放一起,说:“我们是一家人,要团结!我会早点回家的!”尽管我心里在疼痛,仍表现出坚强,微笑着带着年迈的父母离开。 

    我去黄冈市局报到上班前的那个周未,背上一个大背包,锁上我家房门,准备离开,父亲推着自行车候着,他默默地将背包接过放到他车后座,送我到车站,似有千言万语要讲,只说:“好好工作,好好与同事相处,别担心我们,有事打电话!”并递给我一袋小饼干,说:“这是你妈说你喜欢吃的,一定要带上!”我望着他苍苍白发和弯驼着的背,这是以前英武的警察父亲吗?毕竟七十五岁了!不禁想起朱自清先生的《背影》,我眼泪几次差点掉下来,过去在派出所、刑侦等单位出差办案长期漂泊,没有尽孝,现在又一次离开家人去迎接新挑战,这是割不断的亲情,说不清的缘份,还不清的恩情呀! 

    汽车开动了,望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百感交集:“老爸老妈,儿子不孝呀,让你们还操心中年的儿子!相信我,这一站漂泊完后,我会长久陪护你们的!”我想,或许每个人都有孝心,都盼着将来能让父母亲吃好住好,享享清福。作家史铁生曾说“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任何灾难的前面都可能再加一个‘更’字。”哥哥遭受命运打击是不幸,但他又是幸运的,有家人一路护行,有邻居、医生、社区干部等善心人士和相关单位帮助,他同疾病做了斗争,因缺憾而生瑰丽,而我们一家既然选择了坚强,就风雨无阻,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地相聚相守。 

    生活未必让我们事事尽如人意,当你走了很远、很远,或被摔得很痛、很痛的时候回头才发现,你已经错过这毕生都不可再有的机会。很多年迈父母担心拖累子女,甘愿进敬老院,爱父母就马上行动吧,因为尽孝道绝不界定于你生活在任何阶段,头顶警徽的我,希望做好本职工作同时,有更多地精力去爱护家人,减少错过。 

    也许,我们的人生旅途上沼泽遍布,荆棘丛生,也许我们追求的风景总是山重水复,不见柳暗花明,不管肢体或心灵健全与否,也不论厄运有多重,我们以勇敢者的气魄再试一次,坚定地面对考验,担负起各种人生责任,从而舞出人生的精彩! 

    哥哥,我等你归来!哥哥,你是一位警察的好哥哥,弟弟对你永不言弃!我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哥哥,唯有与父母一起坚强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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