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素描(组诗)
文/何军雄
游子是故乡最得意的作品
牵挂着山村的一草一木
漂泊的祥云,在山顶徘徊
羊群和母亲一起回家
炊烟高升。味道异香
一缕风改变了笔直的腰身
花香弥漫,蜜蜂静候
演绎一段千年的神话传奇
杏花说出三月的消息
麦场上,麻雀啄食稻谷
午夜时分,万物沉寂
一只狗,守护着山村的安宁
故乡·老屋
如一宗雕塑,耸立在村头
生我养我的地方。土块
堆积的庄院里,杂草丛生
一些鸟雀,误入其中
一棵槐树,和老屋一样苍老
驼背的身躯,弯成篱笆
那些依偎在墙角的农具
面颊上被厚厚的尘土覆盖
半截院墙上,苔藓结绿
房檐下,年久失修的门框
被风肆意吹拂。瓦片掉落
惊起一只洞口觅食的猫
故乡·麦田
艳阳高升,一头牛在田间
耕耘。被雨水浇灌的土壤
疏松的胫骨,适宜耕种
一粒芽苗,顶破地皮
麦浪翻滚。绿色高涨
田地里,稻谷长势良好
庄稼就是土地的孩子
绿油油的,一片连着一片
烈日下,镰刀挥汗如雨
母亲,生怕那些庄稼
被风雨夺去。麦田倒下
瓦蓝的天空高了三尺
乡间书
云雾升起。羊群漫步山野
杏花开败了整个春天
鸡鸭出没的时候,母亲
踮起小脚,开始在田间忙碌
春雨过后,庄稼长势良好
柳树遮住了乡间的光芒
被风吹开的心事,在故乡
和思乡的情节一起攀升
一头牛,脚步丈量着土地
小时候时常丈量故乡的距离
长大了才知道,故乡就是
刻在儿子心头一生的痛
故乡帖
日头还在静夜睡熟
母亲的身影已出入田间
在六月,那些麦子
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亲切
刻满皱纹的脸上
满是青一色的伤痕
写下故乡的时候
内心都是思念的词语
低矮的土房里
有牵挂的话语和亲人
被草木掩盖的村庄
故乡,时刻被人提起
故乡的炊烟
那是喂养过我心灵的地方
高高的烟囱竖立着
看到飘荡的炊烟,就会
想起母亲甘甜的乳汁
麦秆烧结的味道
滋润过心田的喜悦
以及小时候的童真
和被馒头吸引的日子
远远的,就看到炊烟
从故乡的山间弥漫
那些记忆深处的碎片
写满故乡的山间小道
故乡吟
故乡,记忆深处的疼痛
在久别的思念中拉长
镌刻在故乡版图上的伤痕
内心的寂寥和岁月一样
说出故乡的时候,一些痛楚
将心灵的刀疤救治,愈合
老屋,山路,树木以及鸟鸣
都是我童年最幸福的时光
一眼清泉,流出对故乡的思念
对面的山坡上,谁的歌声
将故乡夕阳的余晖与暗影
拉得和遥远的乡愁一样瘦长
母亲的村庄
起早贪黑。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每天用脚步丈量山路的距离
一年四季往返,村庄就是
自己的命根子,和儿子一样
高粱与大豆,个个长势喜人
山坡的杏花开得正艳,如同
乡村刚出嫁的妹子,面色红润
一只蜜蜂说透了村庄的心事
公鸡鸣叫三遍,母亲的身影
步伐阑珊,在田间地头出没
夕阳拉下帷幕,晚霞映照
母亲和羊群一道各自回家
乡村鸟鸣
一只鸟雀,叫响整个山林
乡村的寂静,被蝉鸣惊醒
在一棵古树上铸就辉煌
将山村最喜庆的消息预报
将沉睡的日出从梦中唤醒
呢喃的情话中,一丝鸣叫
打破了乡村最为宁静的晨曦
和着暖阳的光芒一道出入
啄食着麦场的稻谷与扁豆
时常被顽皮的孩童捉弄
在清晨的柳树上高唱凯歌
将生命的意义用鼻音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