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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彩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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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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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花开别样红

 2013年3月19日的北京,冬意依然甚浓,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但却阻止不了我们出门的冲动和喜悦。上午9时,在著名诗人李发模老师的带领下,我们一行数十人驱车直奔著名诗人贺敬之先生寓所。我作为此次专业摄影师随行。

 在人们心目中,贺敬之先生是现代著名诗人、剧作家、文艺理论家。贺老曾任《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文化部副部长兼文学艺术研究院院长、中共中央宣传部副部长等职,对文化艺术颇有建树影响深远。贺老在文学创作方面非常严谨,善于从历史与思想的高度提炼文骨,他写的诗以政治为纲,坚持“诗学和政治学”的融合统一,吹响了时代号角。1963年发表的诗歌《雷锋之歌》歌颂雷锋短暂而又伟大的一生,并把雷锋置于广阔的历史背景和现实生活之中,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作为现代政治抒情诗的代表人物之一,贺老以大海之胸襟,以山川之气势,为时代咏叹,为人民高唱,为祖国放歌,这也表明了贺老在文学创作道路上的追求。贺老的诗跌宕起伏,旋律悠扬,激情澎湃,荡人心魄,同时又贯通古今、扎根生活,其展示的艺术高度,令无数诗歌崇拜者心追手摹,却难以望其项背。毋庸置疑,他就是一位屹立于中国诗坛,为中国现代诗歌的发展做出了杰出贡献的先驱者。

 在戏剧创作方面,其代表作《白毛女》以超凡的艺术水准,从首次公演获得巨大成功到后来被改编为电影、舞剧、京剧等多种艺术形式,久演不衰,成为红色经典。

我很喜欢诗歌,因为诗歌可以抒发情怀,诗歌里还有一种其他文体不易表达的浪漫。因此,我常浸润于文人骚客之风雅中,欣赏吟诗作赋,倒也渐将诗歌融入生活中作为消遣的一部分,在诗歌中品味人生。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著名的文学大家、诗界巨擘,亲耳聆听他关于文学和诗歌艺术的见解,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与莫大的荣幸。我一个普通人,今天能有这么好的机遇,真是够幸运的!不知不觉中,我们哼唱起了歌剧《白毛女》。此时的春雪正切合了“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之情景。

 不觉间已抵达贺老寓所,我们步履轻缓,行过院中小径,轻叩老先生的房门。门开了,一位学者模样的老人出现在我们眼前,他身穿浅灰色毛背心,朴素淡雅,慈眉善目,平易近人,斑白的头发和额头上的几道皱纹,道出了历经90载岁月沧桑的诗意人生。搀扶他的是一位40出头的女子,后来方知是他女儿。

刚刚坐定,贺老就接过贵州著名诗人杨杰所著《没有退路是路》的诗集。翻阅中,贺老的眼神突然深邃明亮起来。一边翻阅一边点评,他为贵州有如此优秀的诗作而赞叹,并即兴朗诵了一段:

贵州要飞

回答之铿锵胜过惊雷

因 为 —— 差距在工业潜力在工业

希望在工业……

 贺老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激情,如喷薄而出的朝阳。我真切地看到贺老每一个智慧颖异的眼神,感受贺老原来从不曾老去的风采。

趁老师们交流之际,我环顾四周,房子的整体布局宽敞、明亮、清爽,给人自然合理的感觉,又飘溢着浓浓的书香之气,让人过目难忘。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不同的字画,当中自然少不了贺老行云流水、舒展俊逸、苍劲有力的墨宝。最为醒目的是客厅正中间悬挂着的两个条幅,左幅是画,右幅是字。贺老介绍说:右一幅上面所书内容为“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这幅作品是延安时期的老朋友朱丹赠送的,我一直把它挂在客厅里。由此看出,贺老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书房在客厅右侧,书橱里整齐地排列着各类文学书籍,一张宽大的书桌上, 铺有毛笔、墨盒、宣纸、稿纸、杂志及几本书籍。一看就知道,这是贺老进行文学创作和挥毫泼墨的地方。

面对这样一位蜚声文坛、令人敬慕的大诗人,我突然心生一念,这一念头使我立刻有了激动紧张的情绪,我该如何向贺老表明,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如果提出什么问题,我该怎么回答等等,我做了种种假想。虽然贺老就像我见过的其他老人一样,普通、朴素,但此刻的我,还是多了几分紧张和慌乱。想到如此难得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会很遗憾。于是,我怀着惶恐之心情对贺老说:“贺老, 我的家乡在贵州省毕节地区大方县,水绿山青天蓝,距省会城市贵阳155公里, 有面积最大的原生杜鹃林,总面积达125.8平方公里,名叫百里杜鹃。共有23个杜鹃品种,素有‘杜鹃王国’‘世界天然大花园’的美誉。被誉为‘地球彩带、世界花园、养生福地、避暑天堂’。我想请贺老为我的家乡写‘花海大方’四个字!”我像背书一样一气说完。没等贺老说话,我又拿出手机里拍摄的一幅杜鹃花图呈到贺老眼前。

杜鹃花海.jpg

 我完全没有想到,贺老欣然应允,我成了此行唯一获得贺老墨宝的人,我兴奋得无以言表。曾经,遵义绥阳县政府将贺老题写的“中国诗乡”四个字,以巨幅牌坊竖立在县城城门的必经道口,那是何等的壮观和气派,从此“诗乡绥阳” 更加扬名四方。我思绪万千,我的美丽故乡——这座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绘画画乡”、孕育了流芳千古的彝族女政治家奢香夫人的“历史文化名城加闻名遐迩吧。

 贺老墨宝“花海大方”,实乃千金难求、无比珍贵,这是一个外出游子发自肺腑的乡情之音,是对故乡的无限热爱,是对家乡的由衷敬重。重温那时那刻,美妙情景仅有瞬息却长存脑海,仅有短暂时光却弥足珍贵, 仅有精炼四字却激动人心、催人奋进。我是如此幸运,我的故乡是如此幸运,无意中之奇思妙想,结果决然,耐人深思,多彩贵州的大方,杜鹃花开别样红!

3-3李发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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