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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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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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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一字文

南行一字文

一、等

说好了七点十分准时出发,迟到者过时不候。但时间到了还是有人姗姗来迟。车内怨声载道,迟到者却不慌不忙。原因何在?一是外出的费用已缴,不去是浪费;二是组织者下不了决心,要求等人到齐才走,车辆作为服务必须服从;三是迟到者属单位上可有可无之人,时间观念淡薄;四是为了和谐,“强势”者必须照顾“弱势”者。

在我们这个社会,为了和谐而等待,不知浪费了多少人的时间和生命呢?这笔账可能没有人能算得清。

二、顾

因为倒春寒,出远门的人都是一身冬装。大巴车上的空调开到二十八度。这样一来,绝大多度人都热得受不住,要求将空调降到二十度左右。组织者说,车上有两位年轻人,患了重感冒,所以要求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到这样的度数。为了照顾极少数人,绝大多数人像在五黄六月的炎炎烈日下被逼着穿棉袄一样,不得不忍气吞声,暗暗叹息!

如果在车上热得难受的人们,要想好受一点当脱掉外衣的话,一是环境不充许,也是不雅之举,二是怕一热一冷,因此而造成感冒,得不偿失。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和谐发展的中国特色。

三、默

这次外出几乎是“男女搭配”。女同事一桌,男同事两桌。有人悄悄地开玩笑说应该倒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曰:“不是倒过来的问题,应该是女两桌,男七桌”。

等人到齐并上车后,我们开始了历时十四小时的南行之旅。而因桂境内道路改造而堵塞,实际历时十六小时。“陪服”的是一位单纯的小伙,他说自己不善说话,所以只能陪着大家,为大家提供以车上卫生为斟础的快乐服务。并简要介绍行程,引导大家开展歌唱 、摆故事之类的娱乐活动,以排号遣旅途中的无聊。

平时,除了工作之外,男同事在一起扎堆,黄色笑话一个比一个说得放肆!据说女同事要是单独在一起扎堆的话也是一样。而这男女搭配,倒拘束了“清一色”时的“荤段子”的自由。加上起得太早,不少人因出远门而兴奋,又有一些人“夜战长城”而等待的,上车后除了“陪服”的交待和组织者的例行公事外,上车后不久,这样的人大多沉沉入睡。其余的人就是看看带空调和卫生间的大巴车上,在前面和中部设置的带有黄色意味与搞笑娱乐的光蝶视频以混时间。午夜时分,大家在组织者的倡议下,将早有准备的方便食品作夜宵,吃喝一气。当时两位换着开车的师傅,也会在服务区安排解决问题,因为车上的卫生间只是摆样子的。师傅说,如果要用,会影响车上的空气质量的。所以,从全程来看,大家除了需要说的话外,其乎没有玩笑话语,更没什么闲聊的废话。似乎谁都怕惹出什么麻烦。因为如今的社会,有时候说话一不注意,就会招惹是非,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虽然嘴上说的只是玩笑,也怕祸从口出。

四、道

社会道之所在乃文明。

此次南行之旅,为长途所需,客运公司陪有驾驶员人员二位,以防疲惫驾驶的隐患。二位驾驶员,一位光头且高个子,有银屏上的“蒋总裁”的形象,给人以高大、帅气的印象。这位驾驶员,不论去或是回的路上,上半程都是他开的车。在桂两天,也是他开第一天!他的习惯,开车不喝酒,换班了,他不开车了,必须喝酒,而且一次一瓶(一斤),喝完,面不改色心不跳,很善饮,也显得非常豪气的样子!

当晚十一点半抵桂吃晚饭,饭菜迟上,他就开黄骂饭店的服务人员,并且满脸的土匪霸气。当地导游说,这半夜三更的,酒店也不容易,要不是事先电话联系,他们早就休息了。所以,希望他多一点理解。而酒店的所在人员,虽然都听到他霸道的高声大气的怨骂声,但都不动声色,置之不理。

而我们中很多人都很反感这位高个子光头,说是他这种人影响了我们贵州人的形象!让贵州人落得了“贵州蛮子”的骂名。据他自己介绍,他是从越战中退伍回来的老兵。这让人对他有一种居功自傲,目无他人之感。他似乎要以这种霸道的形象,来彰显他存在的存在。然而,在倡导和谐的社会里,人们对霸道不仅是冷眼旁观,而且绝大多数人从内心都很反感。因此在他没“值班”的第二天,根据大家的议论,组织者说得向他们公司反映,这种人如不改变这样的脾气,不要让他跑长途。

相比之下,另一位稍微矮胖的驾驶员,默默无闻地尽职尽责,却位受我们的喜受。因此,我们都愿与这位踏实认真的师傅同欢共乐。

五、场

“印象刘三姐”的大型演出,演员阵容六百多人,而且是在风景如画的漓江水上,在绵绵不断的春雨中。据介绍,这些演员绝大多数是阳朔县阳朔镇上周边的农村的男女渔民、果农。在提前进场的等待中,我们看没有强烈灯光照射的时候,前面的水上,影影绰绰,似有忙碌活动的往来人影。这也许就是演出前的准备。演出开始,水面四周的山,变幻的七彩光源、歌舞、音乐等视听效果,给人以迷幻的震感!几百个竹筏是“印象刘三姐”变幻莫测的绝不可少的道具。竹筏上,有壮家服饰精心装扮的山歌悠悠的“刘三姐”,有倚财仗势的长袍马褂瓜皮帽的“莫老爷”,有一副奴才嘴脸、看主人脸色行事的管家,有占在“刘三姐”一边,能歌善舞的壮族姐妹,有精明能干,勇敢仗义“阿哥”。

变幻莫测的阵容,体现着团结互助的民间力量和智慧。

红色是印象刘三姐的主色,演出中最先出现的就是红色。如波浪般起伏的红色,让人感到改革开放翻腾耀眼的成就!第二次出现的场景是象征着勤劳智慧的金黄色,在红色的引领下,舞动着辉煌的理想!而那是银光闪闪的白色,那幽灵般在水面上不断涌现的人影,像满天的星星,开始律动,并在变幻的时空中组成和谐自由的诗情画意。而我却突然间觉得这场景如海上八卦式的游击战,似乎水上水下,都有很多的精灵古怪,周边的山水林木,更是神奇魔幻的道具,给印象刘三姐增添了莫大的魅力。而雨中座无虚席的看台场景,生动了印象刘三姐光、声、乐等演出策化!

非大智慧者,如此策化,无人能之。

六、漓

漓江之“漓”,我总觉得与两水分离有关。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找机会询问了桂林导游而得知,漓江发源于“华南第一峰”桂北越城岭,即桂林兴安县的猫儿山,流经兴安县、灵川县、桂林市区、阳朔县、平乐县,全程437公里;湘江发源于广西临桂县海洋坪的龙门界,流经十七个县市。两江发源地相邻相接,而湘江北去,漓江南下。形成背离形态。这就证实了我的猜想没错。

北去的湘江,伴随着漫漫岁月,不知孕育了多少英雄豪杰;南下的漓江,流经形态万千的群山,在漫长的岁月里,不知迷醉了多少文人墨客。特别是孕育了享誉海内外美丽善良、勇敢智慧“刘三姐”,让拥有漓江的桂林人充满自信与自豪。因为漓江,不仅成了长流不断的财富,更是福寿绵延的风水宝地。

江与人同。人各有志,有志者,大多都各有千秋。

七、鹰

一只鹰,悠然盘旋,时高时低,在这烟雨朦胧的江畔,像一位风姿绰约的云中仙客,赏景醉怀,沿江欢舞抒情。也许那缠绵于江畔奇峰山峦的雾,拉近了鹰与江的距离;也许,这一场绵绵春雨,湿透了鹰高翔的心思;也许,春潮涌动的人群,引发了鹰的向往。在这里,鹰与人,有如互相辉映的山与水。翱翔的鹰逐浪追花的优雅,空中旋转的自由,沙滩上小歇的悠然,真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尚若天公放晴,我愿做一只鹰,顺着玉带般的漓江,在千姿百态的山间,饱览这甲天下的一路风光。俯瞰江畔森森绿树丛中富足闲雅的村庄,看看江边高大茂密的凤尾竹后深藏的梦境,浏览山间谷地深幽的浪漫!

可惜我不能成为一只鹰,只能想象雄鹰的浪漫与自由。

不过,我忽然觉得不能成为一只鹰,也是一种幸福。毕竟,我眼中的那只鹰,虽然英姿飒爽,却觉得它有些孤独。它可以将整个漓江奇异的风光饱览无余,却不能与人分享满怀的诗意,而让孤独显得更加沉重,让寂寞总是缠绕在心尖。只有那横空的嘶鸣,才会在在奇山异水间留下一丝的韵味。

我庆幸我不是一只雄鹰。虽然这春雨绵绵,云雾缭绕之中,不能自由地饱览美丽漓江一路烟雨风光,但顺江随船而下,烟雨之中的五指山、望夫石、仙人推磨、童子拜观音、九马画山、螺丝山、笔架山……烟雨之中的景色,别有韵味地撞入心扉,让我赏之、思之、念之,并将其在心中酝酿出来的美酒般的诗意,洒向人间。

八、榕

榕树的长寿也许与其对环境的适应性和包容性密切相关。而榕树的千姿百态,倍受人欣赏。就拿与黄果树大瀑布相联的天生桥景区那路边“人生百态”之榕树来说,真是一幅绝妙的人世图景:那榕树根依岩壁形成的“人”字,有大,有小,有高、有低,有瘦、有胖,有上、中、下之分,有脚踏实地的,也有被埋没的……真是一幅“人生百态”图。榕树,在保持水土和美化环境的同时,不论是根、干、枝,在浑然一体之中,其美之形态,各有千秋,处处养眼,一身怡人性情。因此,很多古榕树得以延年千古,也许得益于此。

而一棵榕树,占在面积达两亩多.远远望去,像一座种满同类树木的圆宝似的小山。这是桂林市阳朔县、阳朔镇金宝河旁边的一株大榕树,据说已有一棵已有1400多年树龄。历史的劫难多次降临大榕树,善良的阳朔人民,一次又一次用生命汇聚的力量为大榕树撑开拒绝劫难的蓝天。冠盖浑圆的大榕树,在阳朔人精心的保护和培植下,那些巨大的枝干上向下生长的虬须,如今已长成支撑巨枝的大柱。如不注意观察,很多人还以为这些支撑巨枝的柱子是人为的。其实,倒长的虬根已深扎入大地,与大榕树融为一体。大榕树与附近的猩猩山,水狮岩,骆驼峰,与周围村舍阡陌构成绝世的田园风光。

在改革开放中,以大榕树命名的“大榕树公园”应运而生,成了千千万万海内外游客朝拜的独特风光。多少年来,大榕树以饱经沧桑却春意盎然的独特的魅力,默默地回报阳朔人民。

有诗赞曰:

根盘显露榕葱茏,

叶茂枝繁冠盖浓;

雪雨腥风多少载,

峥嵘岁月亦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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